刘婶子打开木箱,打眼便瞧见最上面摆在正中间的雕花小盒子。
这盒子她在逛这商行时见到过,正是那巴掌大一块就价值一两银的珍珠皂。
余下还有不少东西,贵得有那标价最高的面脂、花露、润唇膏等。
便宜些的也有大块的肥皂,大盒的牙粉,整捆石墨笔,商行卖的各种调味料等等。
最底下还有一套染了亮颜色,织得密密的上好羊毛衣。
白驹商行里的伙计并不会赶不买东西闲逛的看客,是以刘家婶子也大致看过这里面卖的东西。
她只在心中将礼包里贵些的东西的价格稍一合计,就知这里面的东西总价确是有十两了,并且只多不少。
当下里她立时忍不住露出喜色,将盒盖关上,重新包好,连连对掌柜道谢后,就快快抱着东西离开商行,往家赶去了。
这大奖的热闹没了,商行内外聚集的人便少了一些。
但因着这里商品繁多,价格公道,还有许多新奇些的商品,之后往来进出购物的人也并未减少很多。
待到日头西斜,商行中客人尽皆散去,徐掌柜就安排众伙计歇业关门,而后自己揣上账册回去主家拜见夫人。
颜希悦坐在书房翻看商行这几日的账目,时不时报出一些数据,让身旁的祁宴帮忙记下。
徐掌柜立在不远处,垂着头将今日有客人抽中大奖,及之后众多客人的反应细细道出。
颜希悦翻页的手顿住,抬头看向陈掌柜,先是赞道:“你处理的不错。”
而后叹道:“倒是我未能考虑周到,以后再做抽奖活动时加一项规矩,那一二等需得用礼盒装的奖品务必让客人当场拆开验看,如此也能少些麻烦事。”
徐掌柜躬身应道:“是,夫人。”
颜希悦又问:“这几日可有人找上你,询问大批购买某些商品之事?”
徐掌柜刚台起的头又深深垂下了,“暂时并无,许是时间尚短,其他商人还未得到消息,或是还在观望罢。”
“咱们商行主打的那些商品皆不愁卖,略等一些时日应是就有人找来了。”
颜希悦再略略交代几句,就让他自行回去休息了。
祁宴等徐掌柜离开后才问道:“阿悦似有忧虑?”
颜希悦略一沉吟,方道:“暂时还行,只是当时商行开业当天,我便让人往这城里各府上送过一份主推商品册子,附赠试用品礼盒。”
“那些在本地盘根许久的大商人或许看不上我们这新开的商行,没将礼盒看在眼里也不足为奇。”
“但那些仅往来周边城镇做些倒卖的小生意的小商贾,却不至于一家都未看过那送去的礼盒。”
“便是真没人放在心上,这几日商行生意红火,这抽奖活动亦是办的招摇,估摸着也吸引来一些视线了。”
“按理说,不该至今没有一家胆大些的先行尝试与我们接触才对。”
祁宴皱起眉,“阿悦的意思是,徐掌柜在阳奉阴违?”
颜希悦却是摇头,“问题应当不是出在他身上。”
她再一思索,方道:“这其中是否出了什么问题,等之后让刘师傅他们小心打探一番便是。”
若是刘师傅打探不到,后续却会对他们商行有较大影响的话,那从她这得了好处的杨县令多半也会提醒他们一二。
颜希悦忽而扭头盯着祁宴。
祁宴被她盯得耳尖有些发热,“怎……怎么了阿悦?”
颜希悦眼睛发亮,“阿宴你会不会写曲子,院本?”
“或者只写话本子也行,写故事将商行的名头和部分商品塞进去,我找说书先生和戏班子来宣传。”
说来说去她也只是担心货物积压久了影响厂子周转。
但货物积压该怎么解决她上辈子在现代见到的还少吗?
只要广告打得够多,够吸引人,再垃圾的产品都不怕没有大堆冤大头来买。
更何况他们家的产品物美价廉,可远远称不上“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