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最好的结局。
斯人已逝,往事不可究,杨亦舟整理好心情,带着一小队人前去制作棺木,准备祭奠之物。
霍将军带着其他人搜查整个王廷。
唯有小单于一个人无所事事,跟在搜查的人身后晃荡。
祁宴正在一个华丽的房间里试探是否有暗格时,忽听身后传来年轻单于的声音。
“在墙上摸有什么用?这边的人可没有你们中原人那样多的心眼,你不如直接翻床板。”
祁宴皱了皱眉,继续手上的动作,确定床内侧的墙上无暗格后,才依言去翻床板。
年轻单于啧了一声,似是觉得无趣,转身又出去骚扰其他人了。
祁宴随他怎么样,并不理会。
别看方才这人在大殿里时,把自己的过去说得那样可怜,可真正掀起蛮族入侵大衍的战争的人就是他,现在凭借自己的身份,毫不犹豫出卖整个蛮族的也是他。
祁宴实在无法对这样的人生出什么信任。
待到整个皇宫都被犁了一遍,杨亦舟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杨亦舟在姑母坟前上香祭拜过后,犹豫片刻,还是招呼单于跟他一起挖开坟墓。
年轻单于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但并未拒绝。
两人一左一右的铲土,铲到最后,杨亦舟发觉了不对劲,扔下铲子用手扒开最后一层土。
只见下面露出来的是一条破破烂烂的草席,他的姑母客死异乡竟连一副棺木也没有。
杨亦舟咬牙掀开草席,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可他忍住呕吐感定睛一看,才发现恶臭的源头不是他以为的姑母尸身,而是一具半腐烂的狼狗尸体。
墓穴外的人只见到,杨亦舟挖出来了一具环抱着狗尸的白骨。
此情此景,联系到之前单于莫名提起的,姑母很喜爱的“照雪”,杨亦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只觉气血直冲大脑,怒目冲单于看去,却见年轻单于已爬出坑外,似是也被臭味熏到,正在一旁又咳又呕。
咳着呕着,他忽而冲到远一些的地方,低头呕出了一口血来。
现场霎时乱了,年轻单于却不怎么在意的,冲过来查看的霍行峰要来了水囊漱口。
漱完口一抹嘴,同时抹掉的还有他唇上原来用来遮掩的口脂,露出其下毫无血色的唇瓣。
霍行峰拧眉问道:“你身体怎么回事?”能不能撑到进京?
单于抬了抬眼皮,就算霍行峰没把后面一句话说出口,他也知道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仰头又喝了几口水,单于才回答道:“放心,暂时死不了,至少还有几年可活的。”
见霍将军眉头拧的更紧,他又补充道:“至于我身体的情况,只是中了点慢性毒。”
“毕竟我一个既没有母族帮衬,也不受父王宠爱的王子,想要坐到这个位置上来,总得付出些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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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希悦正在苍林城外为方琳送行。
不久前南方有信送来,颜希悦查看过后,没多犹豫,询问过方琳的意见,就决定让她跟随下一批往南运货的商队南下,去给她儿子帮忙。
这时候南方的风气比北方差多了,延边城这边的工厂里,一直是男女老少都有,只要在规定的年龄里,无论性别都能进厂一起打工,也没有人会有意见。
可南边建厂之初,招人时就出了点问题,因没有性别限制,都在一个厂区,最后招工是只有男性和年纪卡在临近最大限制的年老妇人会来进厂做工。
后来经过丁宏紧急调整,将一部分可以分开的工序移出来,分出两个相对独立的厂区,将男女员工的工作区域隔开,才有家中生活实在困难的小娘子愿意过来打工。
结果厂子仍是因为管事的是个男子而遭人诟病,哪怕丁宏将女员工区交由从北边带来的老员工管理,实际上从建成后,他从未踏进过隔壁厂区一步。
实在没辙,怕影响到员工的名声,丁宏只能给颜希悦写信求助,希望东家能真正派个女管事过来接管隔壁厂区。
颜希悦叮嘱方琳:“原本我想着,在那边稳定下来后,也让人在厂区外设个扫盲点,现在看来暂时还是不必了。”
“只是要辛苦辛苦婶子你,管理厂子的同时,还要抽些时间集体教一教咱们的女员工识字算帐。”
方琳并不觉辛苦,“小姐言重,能帮到那些姑娘,我亦觉宽慰。”
两人正在路旁道别,远处忽有人纵马疾驰而来,即将抵达城门附近时才开始减速。
马儿慢下来后,马上的人才看清路边的人影,立时直奔两人而来。
颜希悦也看见了对方的样貌,“刘十七?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刘十七不待马儿彻底停下脚步就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颜希悦跟前。
“禀夫人,老爷命人到府上送信,说是我军大胜,不日便要班师回朝!老爷让您收拾好行李,届时随他一同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