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又生心头一跳:“师兄还能感应到我?”
“当然。”
崔又生抿唇:“那师兄怎么没早和我说。”
师无妄定定地看着她:“师妹也没有早和我说你不会死啊。”
嗯……连师妹都叫上了,看来师兄很不高兴。崔又生一时有些语塞,这种事要怎么说?连她自己遇上这种事都会觉得荒谬。
崔又生轻叹一口气:“我,这种事,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啊,现在师兄知道了。”
师无妄挣脱了她的手掌,崔又生心凉了半截儿。
崔又生不去看师兄,垂眼看着桌角,正要开口道歉时,脖颈忽然传来一阵微热的触感。崔又生抬眼,发现师无妄站她面前,伸手去够她的脖颈,崔又生下意识微微向他靠近。
师无妄摸着那处闭合环形的压痕,上面泛着青紫色,勒沟上下布满细小的暗红血瘀,他无疑是心疼的:“可是你还是会很疼吧?”
崔又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上伤口,有点光滑,可能是那个藤蔓的汁液干了:“没有,还好。”
师无妄皱起眉,脑海里闪过刚才崔又生窒息挣扎的模样,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怎么会还好,都到那种程度了,你还说是还好吗?”
崔又生听出他言语的控诉,乖乖闭上嘴。
“你炼制的丹药呢?”师无妄本意也不是要斥责她,相比之下他更埋怨自己,于是语气放软了些,“吃两颗吧,到时候向这里的人要一瓶祛伤疤的药,留疤就不好了。”
崔又生眨眨眼。
师无妄顿时心里有些不妙:“你不要告诉我,你把丹药全部留在门派了。”
崔又生不说话。
师无妄扶额:“又生,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不会死,那丹药给别人用更能发挥作用。”
师无妄打断她:“你不会疼吗?”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些颤抖:“你不会疼吗?”
崔又生看他有些严肃,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心,小声:“会啊……”
师无妄两只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又生,就算是木偶,也会疼,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多关心关心自己,好不好?”
崔又生点点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我知道了。”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木偶也会疼?”
师无妄侧过头,回亲了亲她的唇角:“心疼。”
崔又生扑哧一声笑了。
“笃、笃、笃。”
门外响起敲门声,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进来。
“又生小姐,我来给您送吃食。”
崔又生松开师无妄,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少女,一身淡黄布裙,长发尽数拢至身侧编成长辫,头上蒙着块同色轻薄麻布纱巾,眉眼秀气温柔。
少女看见崔又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小声惊呼:“又生小姐,您的脖颈怎么了?”
崔又生摇摇头:“没什么。”她侧身示意少女进来。
那女子将一份食盒搁在地上,一份食盒搁在桌上,一边将里面的菜式都一一摆放整齐,一边说:“这几日您的生活起居都由我负责,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就是了,我等会给您去拿点活血化瘀的药膏。”
崔又生点头:“多谢。”
少女莞尔一笑:“我应该做的。”她挽了挽发丝:“那就不打扰又生小姐,我还要给思白送吃食,我就先走一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我就会来的。”说着,她就要离开。
崔又生听到凌思白的名字,叫住少女:“等等。”
少女顿住脚步,侧身:“又生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崔又生:“你……和思白的关系很好吗?”
少女眉眼弯弯:“说不上很好,我只是照顾他的一个姐姐。”
崔又生抿唇,想要让这位姑娘给自己带个话,可是又实在想不出什么能说的,就想着亲自去一趟:“能带我去他那里一趟吗?左右也是要回来我这的。”
少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还是不了。不过小姐若是担心思白少爷会生您的气,我可以明确告诉您。”她看着崔又生的眼睛,语气很认真:“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不会生您的气的。”
话罢,少女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
崔又生看着关上的房门,转身坐回凳子上,看着一桌子精致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
师无妄给她添好饭,摆好碗筷:“又生,吃吧,等这位姑娘回来,我们再问思白的情况。”
“我本意并非如此。”
师无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思白自然也知道。那位姑娘虽然嘴上说和思白关系算不上好,却能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会生气,说明她是真的了解他。”
崔又生接过筷子,点了点头:“嗯。”
师无妄用勺子挖一块红烧肉在崔又生的碗里:“凌氏所有的术法,又生都要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