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呵,”樗白轻笑一声,“二十年了,从我五岁开始就一直在这,一开始是这里最低等的奴隶,后来被郭陀收养,我就有了新的名字。”
“算起来,我和思白在一起,已经有十二年。”樗白垂下眼帘,嘴角漾出一点微弱的笑意,“我们作为彼此的支柱已经十二年了……”
二十年,很长,但那个时候凌痴柏大概早就离开千秋树了,还能从樗白口中得知上一辈的事吗?
崔又生抿唇:“那你知道凌念新和他们上一辈的事情吗?”
樗白摇摇头:“具体的只有郭陀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来之前,千秋树实际上有三位掌权人。凌念新是其中之一,另外二位就是凌念新的父母。”
崔又生追问:“那后来呢?你来了之后就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是死了。被凌念新杀死的,只是当时对外传的是重病而死。”
被凌念新杀死的?崔又生在心里斟酌着。
“如今她已经快要好转,门应该快开了。”樗白终止了这个话题,“今夜子时,我去你那里,我要将一个东西交给你。”
崔又生点头。
“吱呀——”
就在这时,一道佝偻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郭陀精明的双眼此时漫上点诡异的慈爱,话是对着樗白说的,眼神却是落在崔又生身上:“樗白,辛苦。带二位回居所吧。小心,别迷路了。”
崔又生被郭陀的眼神盯得发毛,道:“不必了,我还是在这等她醒来。”
“哦?”郭陀微微笑,“这里有我就够了,是又生小姐对我不放心吗?”
崔又生从这句话中隐隐听出来不满和威胁。
两人僵持片刻,终究还是崔又生败下阵来。
“好,我走。”崔又生将凌念新抱到冰床上,在郭陀看不见的地方朝着凌念新的手掌心渡入了些灵力。
樗白低眉顺眼站在郭陀身边,在崔又生经过的时候也跟着走。
没走多远,崔又生就回头去看,就见郭陀依旧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依旧是刚才微微笑着的模样。
“砰——”
门关上的声音和崔又生的心跳重合一瞬。
“呼——”崔又生长呼一口气。
“他暂时应当不会对她做什么。”樗白像是看破了崔又生的心中所想,“郭陀一向在意思白的感受,虽然凌念新作为一个母亲对他并不好,但思白的心里一直是渴望母爱的。这一点郭陀明白。”
“嗯。”崔又生应一声。
“回去好好歇息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够多了,我们晚点再商议。”樗白自顾自说道,“我先去看看思白,他该醒了。”
崔又生掌中传来一阵炽热,顿住脚步。
“又生小姐?”樗白久久没得到崔又生的回应,狐疑地看向她,却见崔又生猛地抬起头。
“不好,有危险!”崔又生即刻拉住师无妄的手,“师兄,快带我回去!”
师无妄虽不解,但照做。樗白紧随其后。
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后面小路的尽头出现。
凌思白掀起眼皮:“嗯?樗白……”喃喃自语中,他也朝着几人的方向跟过去。
崔又生先一步冲进去,掌中白色灵点闪动。
“樗白,这个门怎么打开!”
“从里面被控制住了,打不开!”
崔又生在门上猛踹两脚,忽然想起方才离开时,把野草剑落在里面,随即扭头问樗白:“我的剑能不能从里面撬开?”
樗白眼睛一亮:“可以一试。”
崔又生闭上双眼,感受灵剑的位置,嘴里默默念着诀。师无妄站在她身后,朝她身体里输送灵力以备不时之需。
“破!”
“砰——”门被破开的同时,崔又生直接冲进去打了郭陀一个措手不及。
师无妄也要跟着进去,却被樗白一把拉住。
“等等,我们静观其变。”樗白松开他的手,“先让他放松警惕。”
屋内,泛着灵光的剑直直对着郭陀脖颈处的动脉。
崔又生锐利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