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还说，这是绣着并蒂莲的香囊，代表着你的气息令我念念不忘。”付疏桐暧昧地眨眨眼，嘿嘿一笑，“这个怎么样？如果是你送的香囊，大师兄肯定会喜欢的。”

崔又生也觉得不错，可她不会女工，梳子和胭脂也是女子用的，送给师兄，好像也没什么用。

“还有别的吗？这些都是女子用的，有没有女子送给男子的物件？”

“对哦。”付疏桐将这本册子随手搁到床边，接连翻了好几本，“好像还真的没有女子向男子求亲的……”

崔又生撑着下巴，淡淡叹了口气：“好吧……”

“不过没关系！”付疏桐拉住她的手臂，眉眼弯弯，“不管你送什么，师兄都会收下的。对师兄来说，只要你站在他面前，便是最好的心意了。”

“好。”崔又生跳下床，“那我四处走走，找找灵感。”

“等等等等！”付疏桐连忙叫住她，又翻出几本册子一股脑塞进崔又生手里，“既然你们要成亲了……那就少不了这个啦。”

“这是什么？”崔又生正要掀开书页，被付疏桐伸手按住。

付疏桐牢牢压着封面：“现在不能看！”

“为什么？”崔又生狐疑。

付疏桐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这得你和大师兄一起看，才能发挥最大效用，现在提前翻看，就不灵咯。”她假意恐吓。

崔又生低头望着手里的册子，再看向她藏不住笑意的模样，迟疑片刻：“好吧。”

付疏桐挥挥手催促：“你可以走啦，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再来拿哦。”

一转眼到了晚上，崔又生将册子与婚书好好收在春风居的床上，独自动身去往云湖。

云湖四周林木环绕，风吹起来簌簌作响。

师无妄从傍晚便守在这里，心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忐忑。视野一暗，一双温热的手蒙住了他的双眼。

不用多想，他立刻猜出是谁。

师无妄抬手，指尖覆上崔又生的手背：“又生。”

崔又生微微踮起脚尖，温热气息扫过他的耳畔，轻声呢喃：“是我呀。”

师无妄牵着她的手，转过身与她面面相对。他喉间滚动，正要出声，话语却被崔又生抢先打断。

“师兄，你来了。”

师无妄点点头。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答应我的求亲了？”

师无妄微怔，开口：“我，我们不是很早就……”

“话是这么说。”崔又生往前贴近半步，语气认真，“可我从没有在我们相伴的家，正式同师兄表明心意。有人说，名分于人很重要，是我从前疏忽了。”

她伸手环住师无妄的腰，顺势将脸颊埋进他温暖的肩窝。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衣襟。

“师兄，你愿意，再认认真真答应我一次吗？”

师无妄收紧手臂，牢牢将她拥在怀中，心底盘旋的不安烟消云散。他垂眸，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嗯，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吗？”崔又生抬起头来，“那我问你，为什么你今天躲着我，我去找你，你居然不在。昨晚也不让我和你睡在一起。”

师无妄一听，耳尖泛红，绯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

他下意识躲闪着崔又生的眼神，有些结巴：“我，我只是怕……”

“怕？”崔又生偏偏不给他躲闪的余地，双手捧住师无妄的脸颊，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困惑，“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是你。”师无妄忙解释，支支吾吾，“我是怕我，我怕我会不小心伤到你。”

“伤到我？”崔又生更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么会伤到我，我们又不是在打架。”

师无妄喉结滚动，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两人之间。他低下头，轻柔覆上崔又生的唇瓣，一浅一深地吮着。分开时，鼻尖依旧相抵，他嗓音低沉沙哑。

“又生，你真的不知道吗？别取笑师兄了，好不好。”

“原来你是说同房吗？”崔又生愣了一下，问。

师无妄被她直白的话吓得浑身一颤：“又生！”

“是会痛的吗？”崔又生又问。

“又生！”师无妄作势要捂住她的嘴巴。

崔又生被师无妄的反应逗笑，搂着他的脖子，指腹在他的唇点了又点，轻声问他。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