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走火入魔。”付疏狂喉结滚动,连连摇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绝对是搞错了,这根本不可能。”
崔又生本来就没睡多久,被他晃得头晕,伸手摁住他的头:“行了,别晃了。你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这几天先休息吧。”
“对呀哥哥!”付疏桐连忙接话,坐在床边满眼担忧,“这几天我住这里陪着你,我好好照顾你,你昨天……”
付疏桐还没说完,就被崔又生打断。
“疏桐,你哥哥昏睡了一天,应该也饿了,去厨房给他带点粥回来吧。”
付疏桐闻言愣了愣:“哦,是哦。”说完她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哥哥,我马上就回来。”
“啪”的一声,门关上。
疏桐一心惦记着煮粥,埋头猛冲,直直撞上一堵人墙。
来人叹了口气,拎着付疏桐的后领拉开点距离。
“疏桐,走路要看路,不要猛冲直撞的。莽撞的性子要改一改。”
付疏桐揉了揉额头,小声:“师兄对不起。”说着,她又从侧边跑走:“我去给哥哥煮粥啦!”
师无妄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也知道是付疏狂醒了,摇了摇头,走上前准备敲门。
崔又生看着坐在床上的付疏狂:“以后你的历练,我全部都要参与,做好心理准备。”
付疏狂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是你的师姐,本来也要为你的修习负责。”崔又生本以为自己的借口天衣无缝,可是在付疏狂看来,只会更让他心慌。
付疏狂抿唇:“师姐,你直说吧。疏桐不在,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他又低下头,一脸落寞:“今天连你都在,想来是很严重了。”
“事情还没有定论,你不必过多担忧。我会处理好的。三天后,我保证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崔又生看着他和疏桐相似的侧脸,心里难免有些恻隐之心,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像是之前照顾弟弟一样安抚着他。
温热的触感落于发间的瞬间,付疏狂浑身一颤,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付疏狂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崔又生的眼睛。
“又生……师姐,我不是疏桐一般大的孩子,我和你的年纪相仿,别把我当孩子看待。”付疏狂慢慢松开手,却没有落下。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崔又生闻言拍开他的手,淡淡道:“那就不要装可怜。”
“我先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崔又生推门,站在门外的师无妄始料不及,结结实实被门沿撞中鼻梁。
“师兄。”崔又生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上他的脸,“你没事吧?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师无妄捂着着鼻尖,眉头微微蹙起,疼得低吸一口凉气,却还勉强抬手摆了摆,故作镇定:“我刚要进去你就推门了,我没事。”
“你先别说话了。”崔又生哭笑不得,“走吧走吧。”
虚掩着的门被风吹开一点缝隙,付疏狂坐在床上,目光朝着二人的背影看去。
院外小道,崔又生与师无妄并肩而行。
“我答应付疏狂,三日后给他答复。我们现在去藏书阁。这几日要辛苦师兄陪我了。”
师无妄牵住她的手,目视前方,语气带着几分审慎:“陪着你本身就是我该做的……我只怕藏书阁未必有答案。”
崔又生侧眸看他。
“林雀心思缜密,既然觉得藏书阁有答案,就不可能没有去找过,绝不会转手让你费时费力去找寻。”师无妄微微垂眸,“没道理让你白跑一趟。”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除了按照他说的去做,貌似也没有别的突破口。”崔又生一步一步向前走,想起昨天林雀的状态,“我总觉得林雀师兄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崔又生随手在架子上捞了几本书,找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师兄,你把你认为需要看的书找出来,我一本一本看。”
师无妄点点头。
天光悄无声息地推移,窗外的落日余晖,从斜斜洒落,一点点褪色。藏书阁内烛火摇曳,满地书影错落。
崔又生脚下的书越堆越多,桌上带有笔迹的纸也越写越满。
天彻底暗下来,空荡荡的藏书阁只剩下烛火劈里啪啦的响声。
“又生,休息会吧。”师无妄放下手中的书,绕到崔又生身后,轻柔地给她按着肩颈。
崔又生久坐翻书,脑子又信息爆炸,早就浑身乏累。她顺势仰了仰头,将额头靠在他身前,抬手倦怠地揉了揉眉间。
“翻到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相关的信息。”崔又生声音有些无力。
师无妄又替她按着酸胀的太阳穴,动作温柔又细致。
“要不今天就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