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在引导我们进入那个赌坊,”师无妄正色道,“不论是我们谁,最终都会进入那里。”
他继续说:“我靠着秘本追踪叶蚕的踪迹,可我刚到赌坊上方,他的定位就突然消失,很难不联系在一起。”
“叶蚕的灵魂一直融合在林雀的身体里面,所以叶蚕把他的身体一直藏在这。”崔又生窝在他怀里,指尖勾着他的发丝,狐疑道,“可是一个身体完全脱离了灵魂还能活着吗?又或者说,这个秘本定位的依据,究竟是灵魂体还是□□?”
她说着说着,又反驳自己:“又好像不对,论灵魂体,那叶蚕的定位点应该是在逐云峰……”
“如果他有多个灵魂体呢?”师无妄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崔又生从他身上爬起来,“林雀师兄只说了,叶蚕的灵魂融合进了他的身体,却没有明确地说明,是不是叶蚕所有的灵魂都侵入了他。那么也就是说——”
师无妄也跟着坐起来,接着她的话继续:“叶蚕的灵魂可能分为好几个,一部分在林雀的身体,一部分在他自己的身上。那个有意识的算作了主体。所以才会被定位到这里。”
“不太完整。”崔又生轻摇头,手握上他的手腕,指尖触摸到的脉搏清晰,“林雀师兄说的那个洞穴,我们至今没有找到。这个地方也不像是有洞穴的深山老林。”
“你说,”崔又生直直望向师无妄的双眼,“叶蚕会不会也附身到了别人的身上?”
毕竟他和林雀是双生子,模样一定相似,如果是他自己的真身,一定会被崔又生一眼识破。
“你是想说,那个洞穴根本不在这,我们进入红非城后,本能以为洞穴在这,叶蚕的身体才在这。”师无妄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说,“实际上,只有叶蚕在这里。”
“是。”崔又生点头,“不然的话,为什么叶蚕的行踪总是摇摆不定。”
“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她声音压得很低,“换做是我,想要算计目标,一定会把棋子安插在离目标最近的地方。”
“可会是谁呢?”崔又生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街上也没有什么人,“黑袍女子一定不是,她还躲着我们。初如月也不大可能……还会有谁呢?”
“难不成是疏狂?”师无妄的指尖穿梭于她的发间,指腹摩挲柔软的发丝,嗓音清润,“不过我们对疏狂很熟悉,他应该也不会想不开,给我们这么大的破绽。”
崔又生按了按太阳穴,拖长了语调:“太离奇了……看来下山历练,不仅要有修为,还得有脑子。”
师无妄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裹着她全身。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里,掌心贴着她的额角,按压揉捻。
“也不尽然。”他语气带着笑意,温柔打趣,“大师姐在别人那,向来不怎么讲道理,你偶尔也可以学学她。”
崔又生后脑勺抵着他温热的肩头,慵懒地靠在他怀中,肩头的衣衫随之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那是师姐实力卓绝、超凡脱俗,才有肆意妄为的底气。”她轻声呢喃,“你说,师姐为什么那么信任我?”
师无妄垂眸看着她松弛的眉眼,眼底盛满细碎的温柔,低头啄了下她柔软的唇瓣,浅尝辄止。
“因为我们的又生,也一样超凡脱俗。”师无妄轻笑,“一样很厉害。”
——
次日清晨。
细碎的晨光顺着窗子的缝隙钻入屋内,落在付疏狂的侧脸。
他睫羽轻颤,慢慢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逼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耳边传来烦人的“咕咕”声。
付疏狂偏头望过去,窗沿边挂着一个小巧的鸟笼,里面是一只雪白的鸽子,正歪头打量着他。
他心底默默啧了一声。
谁闲的没事,往他房间放了只鸟?
困意涌上来,他懒得深究,重新合上眼,打算再补一觉。
眼皮落下的瞬间。
不对。
他旁边。
好像有个人。
付疏狂“唰”得一下睁开眼,朝身侧看去。
一个女子。
还是个……美得动人心魄的女子。
啊啊啊啊啊!他干了什么!
付疏狂下意识要翻身下床,结果“咚”得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被白色的布包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头不小心磕到桌角,付疏狂闷哼一声,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好像被打了。
不是吧,他干了什么?难道他非礼了这个漂亮的姑娘,人家不堪受辱,把他打了一顿。
可是他怎么可能打不过她!
……一定是他出于风度没有还手。
救命啊!他不会真的……
付疏狂脑子“轰”得一声,宛若五雷轰顶,在地下装死。
他昨天在干嘛来着,哦对,师兄突然敲响他的房门,说又生师姐出事了,他们就去追。
然后呢?
然后呢!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