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如月似乎是被吵醒了,嘟囔了一句:“别吵。”
付疏狂心都要跳出来了,趴着在地上,靠腰腹发力,一扭一扭地往前蠕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找师兄师姐,离开这个鬼地方!!!
付疏狂好不容易扭到门边,整个人在原地笨拙地转了半圈,借着力将门顶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他心里刚生起一点逃生的希望,下一瞬——
“铮——”
锋利的宝扇钉入门板,缀着流苏的扇边就垂在他眼侧。
付疏狂欲哭无泪,僵在原地。
“醒了?”初如月半眯着眼走过来,屈膝蹲下,笑意撞进付疏狂的眼底,“这是要去哪儿啊?”
救。
命。
啊。
……
“什么?”崔又生坐在房里,指着面前裹得跟蚕蛹一样的人,“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错。”初如月把付疏狂摁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自己站着,一条腿踩在凳子上,不仅不怀疑,反倒有些庆幸,“真是奇了怪了。”
师无妄微微张着嘴巴,指着付疏狂迟疑地问初如月:“可是你都把他的嘴巴捂着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啊。”初如月拍了拍付疏狂的背,“这不是会说话吗?”
付疏狂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求助一般的眼神投到了崔又生那里,像是在问怎么一回事。
师无妄嘴巴又张大点,似乎不是很理解初如月的意思。
“……”崔又生扶额,“你先把他嘴上的东西弄了。你听得懂,我和无妄可听不懂。”
“行吧……”初如月先恐吓了付疏狂一番,“不准说重话,不然的话,我就把你绑在我的床上狠狠凌辱一番,听到了吗!”
付疏狂点头,初如月果真拿了把刀子来割开他嘴上的布条,付疏狂动也不敢动。
新鲜空气猛地从嘴巴吸进肺里,付疏狂嘴巴像车轱辘一样,说得飞快:“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也不知道会在她床上醒过来,肯定是她垂涎我的美色,师姐救我!”
“诶!”初如月又捂住他的嘴巴,“在你眼里,我就一定要是个坏人的形象吗!”
罪魁祸首崔又生向师无妄抛了个眼神:“……”
师无妄温柔一笑:“如月姑娘,你先放手好不好,我们先听他说。”
初如月不情愿地松了手,坐在付疏狂旁边,脸侧向另一边。
“我只记得昨日,师兄你来找我,说出事了,我跟着你跑,后来的我都不记得。”付疏狂脸也扭到另一边,似乎也不是很想搭理初如月,可是眼神还一直往那边飘,言语有点心虚,“我好像没干什么吧……”
崔又生唇线抿直。
付疏狂忘了,或许还是件好事……不如就假装没发生过,左右后面的事情,他也不需要参与。
付疏狂久久没有听到崔又生的回应,心里有点没底,也有些怀疑自己。
崔又生指节叩了叩桌面,整理措辞:“疏狂,我们昨天见到你父亲,以后他不会来打搅你。你的记忆发生了错乱,不过也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碍。”
“所以……事情算是解决了?”付疏狂垂下眼偷偷看旁边的人,问崔又生,“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个的话……”崔又生看了一眼师无妄,“我们还要在这待一段时间。”
崔又生注意到付疏狂的眼神,直截了当:“你身边这位,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并不是什么坏人。我们现在住的客栈就是她开的。这几日你们可以好好叙叙旧,或许能找到以前的记忆。”
付疏狂这才发现这里的布局,好像和他昨日住的那间并不一样,顿时有点脸热,或许是真的认为是自己唐突了对方。
“对不起。”付疏狂声如蚊呐,“我没觉得你是坏人。”
初如月“哼”一声,嘟囔着:“算你识相,你欠我的也该还了。”
崔又生站起身,对初如月说:“我和无妄有别的打算,这几日就拜托你照顾他。”
付疏狂眼睛瞪大:“你们留我一个人在这?”
崔又生唇边扬起一点弧度:“是的。”她转身对师无妄说:“我们走吧。”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诶诶诶,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付疏狂想要追上去,结果却忘了自己整个人已经被包成了蚕蛹,脚一滑,差点脸朝地,还好初如月及时把人捞回来。
付疏狂一僵一僵地扭过头,只见初如月笑得不怀好意。
初如月眨了眨眼,大抵是记着昨日他口不择言的仇,直接将人往屋内拖。
“十年不见,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她语气拖得慢悠悠,故作一副黯然伤心的模样,“真是叫我伤心啊……看来,得给你一点教训才行。”
付疏狂一脸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