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又生和师无妄连着两日去了赌坊,皆是空手而归。
初如月忙着和付疏狂叙旧,也不放心初见星看着爷爷,于是叫了个专人照料。
初见星得了空,缠着崔又生两个人要一起玩。
初见星捧着脸在门口等,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站起身挥手:“又生姐姐,无妄哥哥!”
崔又生有些无奈:“小朋友,你没有自己的小伙伴吗?”
师无妄递了几根糖葫芦给他:“去和你的小伙伴分吧。”
“他们都不跟我玩了。”初见星接过糖葫芦,有些失落,“我才不要腆着个脸上去跟他们玩呢。”
二人对视一眼。
“为什么?”崔又生半蹲下来,“他们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初见星低着头,“他们说我打了他们,可是我真的没有。”
崔又生又要说什么,初如月从茶楼里跑出来,一脸慌张:“又生姑娘,疏狂捡到了个人!你快来看。”
崔又生被她拉着往前走,师无妄牵着初见星走进去。
二楼的屋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满身交错的伤痕,暗红的血迹浸透衣裳,看样子是流血流了很久。
付疏狂站在床边,手足无措,望见崔又生进门的身影,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快步迎上:“师姐,我——”
他话还没说完,崔又生的目光已经被床上人的脸吸引。
躺在床上的俨然是前日里,他们在赌坊里见过的付一醉,这一回没有人皮面具掩盖,露出的是他原本的面容。
“你在哪里发现他的?”崔又生语气有些严肃,又吩咐师无妄,“救人。”
付疏狂喉结滚动:“如月让我去买菜,我刚出茶楼,就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顺着气味一路找过去……”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那人的面容:“他……他和我长得很像,我就赶紧把他带回来了。”
师无妄给床上人点住止血的穴位,输送一缕灵气。
“他怎么样?”崔又生问,“还活着吗?”
“有些棘手,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师无妄摇摇头,“我出去买药材,看看到了明天早晨,他还能不能醒过来。”
说着,师无妄加快脚步出门。
付疏狂一直是很呆愣的状态:“他到底是谁?”他的目光落在崔又生身上,有些失神:“师姐,他是谁?”
都被他看见脸了,也没什么要瞒了。崔又生闭了闭眼又睁开:“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为什么会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要不然你刚才不会是那个表情。”付疏狂慢吞吞地说,“是不是我没找到他,你就一直瞒着我。为什么,他也会害我吗?”
崔又生很纠结,她要不要撒这个谎。
说,其实他哥哥就是个正常人,没有和魔族勾结,但是这样付疏狂必然会和付一醉走得很近,万一付一醉被魔族蒙蔽,付疏狂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师姐——”付疏狂指尖拉上崔又生的衣袖,乞求她的回答,“你告诉我,好不好?”
“疏狂。”崔又生打算再说一次谎,可是这真的是对的吗?
她又不说话了。
“我能接受的。”付疏狂走近一步,眉眼耷拉下来,脸上浮起一层茫然无助,“我能接受的,我接受如月了。我也能接受他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做,师姐,告诉我……”
万一呢?万一付一醉没有和魔族勾结呢?
她不该妄下定论的。
“疏狂,你听我说,那是你的哥哥,但我也知道没几天。”崔又生握住付疏狂的手,像是要给他传递点精气神,“他的身份存疑,一切等他明天亲口告诉我们,好不好?”
付疏狂的手有些颤抖,连带着嘴唇也有些颤抖:“好,我听师姐的。”
崔又生拍了拍他的背:“先去睡,明天我会叫你的。”
付疏狂神情空落落,像是丢了魂魄,他脚步机械,浑浑噩噩往门外走,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床上那张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
初如月上前,扣住他的手腕,顺着牵住他的手。
崔又生在床前看了好一会,没过多久,师无妄就回来了。
“又生,你先出去吧。”师无妄说,“我给他换件衣裳。”
崔又生点了点头,出去的时候,腿撞上一个小身影。
“见星?”崔又生第一时间捂住他的眼睛,怕他害怕,“不要进去。”
“那个人,是谁?”初见星问。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崔又生把他抱起来往远处走,初见星瞳孔微散,透过崔又生的手缝,直勾勾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执拗又贪婪。
……
第二天一早,崔又生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