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邪:“你是在滥用职权!”
青光将众人转移,离开的最后一刻,白桢道:“浊界混沌,找不到我也很正常。”
“白桢!”铁浮屠的火灵里收束,压在霍斩邪身上的束缚骤然松懈,他撑着身体立起来,断开的刀刃再次朝白桢袭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空无一人的殿内传来她的声音,伴随着批下的金色闪电一起。
“我等着你。”
“你最好找到一个倚靠,然后杀了我。”
“霍统捕,千万别让我后悔。”
白桢带着一行人恰好离开浊界外。
彼时,浊界外站满了各宗门的修士,在外焦急,却因结界阻挡无法进入。
直到看见白桢一行人出了才松一口气。
“司长!”顾长庚最先冲过来,看见白桢左脸的血渍,十分着急,在看到江杞没有其他动作后,才松口气。
白桢破境了,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
年不过半百,却已经化神初期,当真是天赋异禀,可却没人多余称赞,似乎每多说一句,就是在催促她的死亡。
知行和书扬从太清宗宗主青莲身后冲出来,十分关心雨师妾,花弄影和沈梨也在其后。
花弄影十分担忧看向眼底戾气混着杀气的白桢,问道:“司长,你没事吧?”
白桢呼出口气,“花姐姐,你也来了。”
花弄影一时无言,白桢如今的身份,她不能叫妹妹,可她又忍不住关心,却又害怕僭越。
最后还是白桢开口:“灵蝶族可还好?”
花弄影:“自从直到掠韵螟后,族人便已开始分辨和铲除,得益于司长的帮助,如今族人的寿命灵力修为都有所恢复,不过损伤惨重,还需时日恢复。”
“如此便好。”也算是听到了一件好事。
雷声炸响,这次雷劫格外凶残,似是要将浊界尽数灼烧洗涤才肯干休。
白桢对着一众修士问道:“诸位是来催我什么时候死的么?”
修士惶恐。
白桢又道:“放心吧,一切照旧,我会尽快找全神魂的。”
云启第一次见白桢半死不活的样子,“司长说的什么话,我们一定会努力查阅书籍古籍,找寻方法。”
人群中多数默默无声。
又一道天雷炸响,金光席卷整个浊界。
归瑶被月纾摁在原地不让她上前,在她看来,白桢终究是要死的,星象不会出错,云启说的阵法也不过是无稽之谈。
可这群小孩子却不信邪,那便撞一撞南墙再回头。
月纾警告归瑶:“不可上前。”
归瑶:“师父,我不明白,从前你说人定胜天,如今却又只信天上那几颗星星。”
月纾拉着归瑶,朝着执法司行了一礼后便带着整个璇玑阁的人离开。
月纾:“星轨是不会说谎的,献祭补天才是唯一解法。”
“归瑶,你是璇玑阁中勘破星轨秘术最快的弟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白桢必死无疑。
她知道,从在竹隐门见到白桢时她便知道,故意给她信息,就是为了看清她是什么样的人。
果断,决绝,有魄力。这样的修士困在苍梧的结局只是为了死?
归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我不清楚。”
“白桢聪明可靠,哪怕她不是白泽,她也会有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被所有人逼着去死。”
月纾严肃起来:“她是白泽,从古至今,多少年,她都是白泽!”
“她因天道缺憾而生,那她也将会因天道裂缝而死。”
“她的结局是注定好的,你们改不了,你非得掺和这趟浑水?”
“其他人不清楚命定就算了,你也不清楚?非得去撞一撞南墙才肯回头吗?”
归瑶拂开月纾的手:“师父,你不到一千岁,飞升之路在即,不肯沾染因果,徒儿距离飞升还早,我可以淌这样浑水。”
她不想白桢死。
“星轨千年万年,师父你又如何确定看到的是白桢最终的结局。”
“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我也不回头。”
归瑶掏出白桢在竹隐门给她的瞬移符,灵力催动:“师父,你们不愿意去,那我代表璇玑阁出列吧。”
“哪怕是失败了,璇玑阁也不会被后世戳着脊梁骨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