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界外,依旧还能听到劫云雷声,电闪雷鸣。
对于天道裂缝的补全方法,大家心中有数,顾长庚将各宗门与他们一同从执法司来到浊界外的修士安顿回执法司。
白木和枯烬守生自然就成了带路回司的人。
不能听此时交谈的人都已经走开,顾长庚便才上前。
“司长,你这是?”
江杞:“霍斩邪是邪魔所化。”
执法司几人互相对视。
顾长庚:“司长,我们不傻,在你还不是司长之前我们就已经听出来你的言外之意。”
那时候的白桢就差把“霍斩邪有问题”六个大字写在脸上。
更何况霍斩邪在执法司时,身为缉妖殿统捕,却格外关心青冥村的闹鬼之事,顾长庚那时候便开始有所怀疑。
缉妖殿的事情还不够霍斩邪忙的,他竟然还有精力去在乎别的事。
后来愚冥夙岳陈莞被抓回镇玄殿关押,霍斩邪频繁出入,总能找得到理由去镇玄殿内看一眼。
白桢江杞一行人去往何处便出现危险,坐收渔利者除了霍斩邪以外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妖界一事,推动者就是霍斩邪,从那时候起,顾长庚便开始处处留意他。
含萤看似完成公务,实则监视。
白桢:“他一开始就没想让我活着。”
从觉灵城,到青冥村,再到妖界,霍斩邪都在背后推动白桢去参与。那时候白桢刚入司不过一个书律吏,霍斩邪是殿内主事,她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再者,缉妖殿需要日日外出监察,霍斩邪也借此给浊界带去许多信息。
金色闪电最后一道炸开,浊界上空归于平静,浓厚的云层散去,月明星稀。
白桢回头看了一眼浊界,道:“所以,他最好还没死。”
“司长。”白桢叫着顾长庚。
“啊?”顾长庚十分疑惑地应了一声。
“我累了,想休息。”
白桢也不等众人回应,便已经催动灵力,将自己托起飞走。
执法司一行人也跟着一同回到司内,就见肃清殿中只有一盏灯火和一道淡色的身影。
含萤:“她若是能睡着就奇怪了。”
一行人回到肃霄殿,直愣愣盯着江杞。
温如玉的心镜都已经快往他脸上找了四五遍,“说,你们怎么去的浊界?”
江杞不说话。
枯烬守生提着白木,大步流星往殿内走。
白木又一次感受到被人扼住后脖颈的滋味,摇摆四肢挣扎:“不是说可以休息吗?你是个没有礼貌的灵!放我下来!”
枯烬守生到达位置,将白木放下,而后自己站好。
白木的嗓门不小,引来一道道视线观察打量,他东张西望终于从一阵目光中找到了熟悉的人。
“江杞,他们欺负我。”
江杞有气无力:“他们也欺负我。”
白木生气:“没用的东西,跟在白桢身边就不会这样。”
他说着想往殿外跑,跑到肃清殿去找白桢,结果比白桢先来的是江杞抓住他脖颈的手。
“她需要休息。”
此时的白桢与他一样,脑海中涌入了太多记忆,需要时间捋顺思考,她遇到事情喜欢自己想,江杞就算是再担心也不敢多说。
休息?
白木想起方才经过肃清殿外瞧见的灯火,“她那是休息?灯火通明,挑灯夜读?”
殿内安静一瞬。
白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错了。”
而后便老老实实坐在江杞身边,靠着他,躲避视线。
江杞:“白桢刚进执法司时便已经知道霍斩邪是邪魔。邪魔化作人形需要本源清气净化。”
“在我看来觉灵城、青冥村所有的动作都是在激怒浊界。霍斩邪也确实沉不住气。”
“在妖界本来白桢已经死在修复妖界本源之下,可她偏偏以司长的身份在整个苍梧里大胜而归。浊界计划落空,掠韵螟一事曝光,本源清气找不到,掠韵螟掠夺天赋修为也彻底被阻断,浊界没有路可以走了,为了一切回归正规,白桢就必须死。”
“怎么死?”江杞停顿了一会儿,看向温如玉。
温如玉:“白桢在凡俗界,不好动手,那便回到苍梧后立刻动手。”
“执法司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轻易杀人。”
“白桢在千机秘境中,殷九幽刺杀计划落空。”
“那便只剩下霍斩邪这一条路。”
“带回浊界,最保险。”
江杞点头:“浊界修士进不去,邪魔出不来。但白桢是布阵者,她可以随意进入,我亦然。”
含萤皱眉问道:“雨师妾?太清宗的大师姐也是修士,她却可以进入?”
铁浮屠:“她是借蛊而生的傀儡。”
至此,与白桢有关的人都进入了浊界。
邢无量指着白木,问道:“这个小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