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温灵冶躺在美人榻上,上面是如瀑布般垂落,如幻似梦的紫色薄雾,午间的风融融的,吹拂在人身上暖暖的,不自觉就心生慵懒倦怠之意。
偷得浮生半日闲。
月幽在她额头上珍重地亲了一口,便跑去指挥上门来的各色工匠。
“灯笼挂高点,往左边一些,这下正了。”月幽身着锦衣,站在阳光下一脸认真。
“这红绸颜色不够正,换成最好最鲜艳的,本殿······咳咳,本公子有的是银钱,一生就办这一回亲事,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差点说错称呼,月幽叉着腰端正脸色。
“好的,公子,小的们这就去换。”请来的工人们没一个有怨言,全因这位东家给得太多了。
“谁剪的这个‘囍’字,板板正正的,像一堆‘苦’字挤在一起,寓意一点都不好,统统给本公子换成龙飞凤舞的。”月幽如临大敌,指指点点。
“好好好,公子真有品味。”一张囍字一锭银子,公子觉得不好换了的也算,没人会不愿意。
“时令的鲜花种上没有,不是说淮安城有位擅长调香的林大师吗?请来没有,让她调和好花香,一定要高雅而不失尊贵,且曾经丰富,测算好距离花园到我夫人卧房的距离,香味一定要若有似无,免得夫人觉得烦闷。”
月幽娇生惯养,好吃好玩的都见过,要求自然高。
“自然,我这便已调好几款香,公子可以先试闻一下。”林大师笑容满面,做完这一单,她能把旁边的铺子也盘下来,扩充门面。
······
微风拂落簌簌紫藤花瓣,浅浅淡淡、星星点点的小花瓣如细雨般飘落,花架下、美人榻上、喝了一半的茶水里,都飘着紫白色、粉紫色。
温灵冶躺在美人榻上,发间也落了花瓣。
她吃过了午饭,看完了话本······瞧见月幽忙得团团转,不由露出微笑,舒适的生活,贤惠的丈夫。
尽职尽责的小牡丹,值得夸赞嘉奖。
“月幽,过来。”
温灵冶勾勾手指,月幽抛开一干人等,颠颠儿跑过来。
“灵冶,叫我做什么。”他撩开袍子,半跪在塌前,猫儿似的圆瞳晶晶亮亮,完全美萌。
温灵冶没忍住亲了他一口,惹来他小声捂嘴轻呼,“还在外面呢,还有那么多人在呢?”
“你不愿意?”温灵冶捧着他牡丹一般艳丽的小脸,歪着头看着他。
“没有,没有,再来一下。”月幽耳根子绯红,还使劲儿往温灵冶跟前凑。
夫人的贴贴,大大的赏赐。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月幽目眩神迷,他有些迷迷糊糊地想,可能他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等着他的夫人,赏赐于他。
“这是对你努力认真办事的奖励,继续去忙吧,晚上我们就要拜堂了。”温灵冶将手搭在他后脖颈上,贴了贴他的眼睛。
“嗯。”月幽重重点头,站起来的时候像是浑身打了鸡血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继续去监工了。
······
日暮时分,这场热火朝天的动工改造,以月幽的满意点头为结束。
工匠们拿着丰厚的奖金酬劳,都真心实意地笑着祝福,恭贺东家新婚大喜。
温灵冶刚冥神与玉弦通讯,让他明天天亮之前在枯冥渊外布置好人手防御,也让他将五色石多炼制出一些,未免封印遭人破坏后,秽气四溢。
剧情里,华姚战神隐居后,还有一场纷乱,不可掉以轻心。
温灵冶叹了口气,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雅花香,如雨后青苔般清新,而后是调和的混合花香的馥郁,尾调是清淡带着木头香气的甜。
这种好闻的气味,像是落了一场朦胧的太阳雨,雨后的万物都舒展了,温灵冶也随之松开微蹙的眉头,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花灯,灯光与红绸映衬的整座宅子一片喜庆,却不是那种不分层次阴暗的红,而是光与影的盛宴。
柔和的灯光,清妙的音乐,好闻的花香。
“劳烦我的夫人,去换嫁衣吧,按照你的意思,九色鹿的铃铛都取下来,挂在咱们宅子的四角。”
月幽拉长语调撒娇,像是有把小钩子,他一身红色喜服,头上的玉冠还镶嵌了琉璃宝石,在灯光的辉映下,火彩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却都没有压下去他的美貌。
清冷的月色也沾染了成婚的喜气,没有躲在云层里,而是这对壁人洒下柔和的辉光。
“神国覆灭不拜天,此一杯,为天祭奠。”温灵冶和月幽各执一杯酒,抛洒于天。
“厚土载物广纳德,此一杯,酬谢生灵。”一杯酒洒在土地上,留不下任何痕迹,很快就被土壤吞噬了。
“夫妻合乐拜三拜,此一杯,永结同心。”脸红的新人牵着喜花,眼含热泪,虔诚对拜。
······
“灵冶,轻一些······好冰。”
月幽眼尾泛着病态的绯红,从脖颈到胸膛都开满了深深浅浅红色的靡艳的花。
金质细链坠着麒麟挂在他白玉般的脖颈间,下面的四个铃铛,随着动作的起.伏在空中摇晃。
烛火葳蕤,温柔了眉眼。
“···那你·····推开我······”温灵冶的声音断断续续,难耐又舒.适.
“不要~~~求求你别放开我······”
月幽嗓音低沉,激动得流出生.理性泪水,睫毛被打湿,有几根粘在下眼睑,眼神迷.离间,更显得花容月色。
牡丹在这一夜彻底盛开,每一卷花瓣都舒展到了靡艳。
······
月色羞见,隐匿到云层后面,莺啼啾鸣,婉转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