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徽名则是认为许按察使一来,小胡子就有了靠山,势必然更加缄口不言了。若是许尽欢再利用职权把小胡子调走,到时候好不容易取得的进展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沈徽名和县令大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县丞一愣:“为什么不行?”
沈徽名与县令大人对视一眼,然后她说道:“县丞大人,许按察使来了你就说我们不在,全靠你拖着他了。”
县丞愕然道:“这怎么行?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徽名说道:“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我要立刻去大牢审讯小胡子,县令大人麻烦你也跟我去一趟吧!”
县令大人连连点头,他早就迫不及待躲着许按察使了,虽说他没做错什么,但就是不想面对许按察使。全然没有断案时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没有办法,虽然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和沈徽名相处了这么久,早就看出她是个实在人,她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县丞已经下意识相信她了。
于是县丞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快去吧,我给你们拖着,可是万一许按察使说要去大牢,我可拦不住啊!”
沈徽名笑道:“没事,县丞大人,若是许按察使执意要去大牢,那你就陪他过来就是了。”
有了县丞的保证,沈徽名便放心跟县令大人去了大牢。
路上,县丞大人好奇地问道:“沈副总管,您有什么计划了吗?”
沈徽名微微一笑,她说道:“放心吧,县丞大人,我只需要跟小胡子说一句话,后面的事情水到渠成,他就能乖乖把真相交代清楚了。”
说话间二人便来到小胡子的审讯室前,小胡子伤痕累累地坐在审讯椅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沈徽名和县令大人走进去,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小胡子才抬起头来,看清来人,然后啐了一口口水,冷笑道:“别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
沈徽名摊开双手,对县令大人说道:“给他松绑吧。”
小胡子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徽名:“你说什么?”
沈徽名说道:“押你去行刑,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吧!”
“哈哈哈!”小胡子仰天大笑,他鄙夷地说道,“别跟我耍什么花样,没有证据你们不可能随便杀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招供?你们做梦!”
然而他发现沈徽名的眼神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接着沈徽名便开口了:“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没有你的口供,依旧能定你的罪!许按察使……哦不,许尽欢已经招供了,皇上亲自审的,暂时关押在阳县西大牢里,想必没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了吧。”
顿了顿,沈徽名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弯下腰,用极为残酷的语气对小胡子说道:“只不过是你的尸体见到他罢了。”
话音落下,小胡子便睁大了眼睛,他还是心存怀疑,可内心已经动摇了,虚张声势地吼道:“不可能!你绝对在骗我!”
沈徽名直起身,笑了笑,说道:“是吗?随你怎么想吧,听见了吗?许大人被押进来了。”
接着就听见大牢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好像真的有什么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了的样子。
小胡子紧紧盯着门缝,想辨认清楚来的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下一秒真的是许尽欢在他眼前闪过,身上还穿着极为朴素的粗布衣服,正向大牢深处走去,他们走远了,又传来牢门关上的声音。
小胡子彻底认输了,他垂头丧气着,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相信许按察使会认罪,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沈徽名叹了一口气,说道:“被主人抛弃了的滋味不好受吧?”
小胡子没做声。
沈徽名看了看他,觉得是时候了,便对小胡子说道:“不过如今在你死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你帮忙,许尽欢的罪状需要有人作证补充细节,你作为他曾经的心腹,不如趁死之前积点德,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到时候阎王面前也好说话,怎么样?”
小胡子心灰意冷了,他抬头看向沈徽名,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站在小胡子身后目睹全过程的县令大人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沈徽名竟然有这样的手段,简直精彩得让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