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垂左手箍着残魂,右手抓着野猴儿,沿着请柬给出的指引,来到了挥云山庄外。
两人一魂才刚踏入,丝竹萦绕之声缓缓将其包围,星垂闭目塞耳,感受与江今越的契约连接,距离很近。
他睁开眼来,却没料到眼前景象已完全变了个样,各种云鬓丽影的姑娘环绕在侧,唧唧哝哝地说着亲热话。
野猴儿竟早已从星垂手中脱出,前后左右都被妖媚女子堵住,不仅仅是这猴儿,连那缕残魂竟都被一女子缠在手上,作俯身亲吻的样态,着实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让人醉享其中。
可星垂眼神一凛,轻嗤一声,便懂得所听所闻皆是幻境,就凭几个小小魔女,怎能将这一人一魂从他紧扣的手里脱出?
境随心转,星垂再次睁眼,野猴儿与残魂果然仍在自己手中。远处,树荫笼罩的背面,只听一女子柔声细语,间或与别人谈笑,温言软语,而又豪迈潇洒,挥洒自如,让星垂不由得侧耳倾听,这声音极其耳熟,是今越没错了!
他快步走到树后,想将人立刻带走,越过灌木丛,果然是她。只是她竟穿着一身红嫁衣,脸上画着新娘妆。
星垂登时怒目圆瞪,走上前去,一把掐住江今越的臂膀,“你这副打扮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做你新娘子啊。”江今越凑近星垂,把身子全数压上来,与他耳鬓厮磨,旁人看了只认为男才女貌。
两人身体相触时,星垂耳朵都烫熟了,但紧接着眼中精光四射,向后一闪,与她拉开距离。
“妖邪之徒,快快现身。”星垂怒喝,下一秒眼前景象轰然变化,四周隐隐传来雷声,物转星移,出现在眼前的只是大片待采的灵草,以及莫狐充满玩味的笑容。
星垂的脚边掉落了许多树杈,其中一根最大,上面魔的气息最浓,想必刚才的莺莺燕燕便是由树杈所化。
真是岂有此理!
“请柬什么意思?”
莫狐见星垂一脸怒色,但偏偏又笑着说:“请好朋友来观礼啊。”
星垂不屑,心想:好,我这就让你拥有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莫狐带着星垂往前走,迎面飘来了血腥味,星垂下意识地堵住鼻子,他发现与江今越在忘忧岭生活许久,如今对这血腥味竟生出了许多厌烦。
两人走得很快,莫狐在前引路,把后心完全暴露在星垂面前,毫无防备,他们是多年的老对手,背后下黑手的伎俩实在有辱风范。
可下一秒,莫狐毫无防备地向前扑去,“啊”的一声大叫,他踉跄了好几步才让身子稳定下来。
星垂这厮,竟完全不讲武德,他竟……竟然踢他屁股!
“好了,慢走不送。”星垂唇角微翘,脸上带笑,实则假笑,但庆幸的是能感觉到今越就在身边。
莫狐悻悻离去,临走前剜了两眼星垂手上的野猴儿,刚才他差点摔倒时,这人还偷笑来着。
星垂自行穿过长廊,四周亭台楼阁间处处都有魔族窥伺,但他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惧,大踏步向长廊尽头的凉亭走去。
凉亭四周还围着一层轻纱,其上施有法术,无法一眼看尽其中风景,但此时连接二人的契约所示,凉亭内那人必是江今越。
星垂放开野猴儿,但还是死死箍着残魂,掀开轻纱,凉亭内竟然有十几个袒胸露腹的精壮男人正在伺候她吃吃喝喝。他们彼此把酒言欢,石桌上放着各类菜色,有鱼有肉,丰盛得很。
“这些都是幻象,你跟我走。”星垂一把抓住江今越的手臂,不料她身上布料很是滑溜,他竟没抓住她,定睛一看,只见她竟真的穿着一身红,如同刚才幻象所显示的那般。
而眼前这十几个袒胸露腹的精壮男人也并非是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
“你来了啊?怎么才来啊。”江今越虽只喝了几杯酒,但魔族这酒可真是烈得很,她已有些醉了。
“滚开!”星垂用法力震开那些还想要往上凑过来的男人,一个二个的,都不知道穿点衣服,在一个姑娘家面前,这么露出身子,真是不知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