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膳食就摆在兄弟俩的院子里。
用完饭,周奶娘就遵循府医的医嘱,喂芽芽喝了药,又重新给她上了药。
陆攸瑾两兄弟还不知道昨晚芽芽梦魇的事情,清河郡主命下人不许同他们说。
“世子,老夫人派人来传话,说二姑奶奶回府了,让您带着三少爷和小姐去她院里拜见。”
二姑奶奶陆听云是老夫人的次女,早些年嫁给了一个寒门榜眼,后随着夫婿外出做官,许多年都没回了。
老夫人本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幺,这这个二女儿是她在生了陆国公和二爷之后得来的,除陆五爷外,她最疼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陆听云也因此被养的娇纵任性,想要什么都要得到。
当年秦安被皇上点为榜眼,不知怎的,陆听云一见倾心,闹着吵着要嫁给他。
可秦安虽是榜眼,却是寒门,两手空空,老夫人自然不同意这门婚事,她想着给女儿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谁知陆听云竟以死相逼,非要嫁给他,老夫人气的病倒了,陆听云也不改,仍然要嫁。
到了最后,还是老夫人妥协了,备好了嫁妆,风风光光地将陆听云送嫁了出去。
后来,秦安外放做官,陆听云也跟着去了,老夫人心疼女儿,也就放下了当初的芥蒂,每年大把的银子送着。
按理说,陆听云回府,是要去各房拜见的,可老夫人还是传了众人来福宁院见她,由此便可见老夫人对女儿的宠爱。
清河郡主来福宁院,本以为是老夫人有什么事,看见陆听云在,立马就明白了老夫人的心思。
她觉得好气又好笑,思维变幻,到最后清河郡主只剩下无奈。
清河郡主刚来没多久,就见陆攸瑾带了弟弟妹妹过来。
定然也是老夫人派人传来的了。
从陆攸瑾记事起,他就只记得有这么一个姑姑,但从来没有见到人。
到了福宁院,已经来了许多人,陆攸瑾一一扫过,将目光落在了紧挨着老夫人的一个妇人身上。
这妇人穿着富贵,脸肖似老夫人,只是看着比老夫人年轻许多,眼角带着淡淡的皱纹。
陆攸瑾心下了然,知道那便是陆听云。
他抱着芽芽上前,身旁是陆攸瑜。
“祖母安好”,陆攸瑾放下芽芽,带着弟弟妹妹一起问好。
老夫人点点头,满意地看着陆攸瑾,对他说道,“这是你二姑母”。
陆攸瑾他们跟着问好。
陆听云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脸上带着笑。
“瑾哥儿都长这么大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你满月的时候呢”。
接着又对陆攸瑜说:
“这是瑜哥儿吧,长的真好,像大哥,身子也壮实。”
陆听云一边笑打量着眼前的孩子,同哥俩又寒暄了几句。
最后她看了看紧紧贴在陆攸瑾身侧,神情懵懂的芽芽,“这是宁姐儿吧,怎的如此怕生?”
“不像咱们陆家人”
此话一出,陆攸瑾和陆攸瑜的脸色瞬间变了,另一旁的清河郡主面露冷色,起身抱走了芽芽。
芽芽听不懂,只是感觉哥哥们突然不高兴看,她眨了眨眼,牵上了陆攸瑾和陆攸瑜的手。
“芽芽,过来。”
芽芽听见娘亲叫自己,立马朝她那边走过去,还不忘拉着陆攸瑾和陆攸瑜。
清河郡主一把将芽芽抱起来,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一眼都没看陆听云,声音肃冷。
“二妹离家久了,陆家人什么样怕是都忘了吧。”
陆听云听此,眼里闪过恼怒,当时跟老夫人闹得最大的时候,她闹着喊着宁愿不做陆家人。
不过她面上没表露什么,而是脸上扯起一抹笑,说:“是我失言了,大嫂见谅”。
陆听云朝身后的丫鬟使了眼色,丫鬟得令立马呈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这是给孩子们的见面礼,还望大嫂别嫌弃。”
“你在外多有不便,还想着孩子,你大嫂怎会嫌弃,”,老夫人听不得自家女儿这般放低自己。
清河郡主仍然没理她,陆攸瑾和陆攸瑜更是。
芽芽则是不懂,院里生人多,她贴着清河郡主,手里抓着清河郡主腰间的玉饰,眼睛观察着众人。
她看见姑母脸上像是笑又不像的样子,芽芽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总之不是在笑。
她觉得,有点像爹爹给她穿错了衣服,然后被娘说的样子。
而祖母,芽芽悄悄地看了两眼,祖母脸上没有笑容,冷着脸,感觉像是要生气。
气氛有些僵住,老夫人叹了口气,沉声喊了清河郡主:“元槐!”
清河郡主只当作没听见,她心里冷笑一声,方才陆听云说出那么混账的话老夫人不说什么,现在倒是出来说话了。
陆听云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清河郡主的脾气还是那边的硬,她思索片刻,还是打起了圆场:
“我久不在京,说错什么大嫂别见怪”
陆听云想她不该这么早表露出来的,实在是母亲跟她说的清河郡主太过分了,她没忍住。
这时,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翩翩走了进来。
“表姐,雪姐儿醒了,哭着要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