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自认识洛清夷以来,她并未像传言中一般,成日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谁知,那日去嘉仁郡主府赴宴后,结识了一群高门的青年男女。她竟一连七日与他们厮混在一起,成日喝酒取乐,一日不曾停歇。
他一时都搞不清,究竟是她带坏了那些人,还是那些人带坏了她。
尤其今日,众人在静砚待了大半天,傍晚戴上斗笠从后门进入凌霄阁。
而后一队又一队的乐师和艺人进去表演,屋内的狂欢声一轮又一轮,仿佛不知疲惫一般。
没有频闪的灯,没有震人心脏的音响,一样能开启热闹的夜生活。
正所谓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何况还是自小就要拔尖出挑,事事规行矩步的“世家典范”们?
几天下来,众位已然放下端庄矜重的包袱,从最初的严肃品评,变成喜闻乐见、融入其中了。
尤其那队金发碧眼的舞者们出场,大胆热烈的舞姿将气氛推向高潮。
“清平郡主过得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洛清夷哈哈一笑,吹了声口哨,端上杯酒站起身。
一位金发帅哥极为配合,一个滑跪搓过来,并在滑轨的过程中褪下本就单薄的衣衫。
粉白的肌肉微微带着薄汗,脖颈后仰,双臂展开,漂亮的肩背肌肉、胸腹肌肉完美呈现,像一尊无可挑剔的西方雕塑。
伴随着场间失控的尖叫声,洛清夷杯里的红色酒液恰到好处地淋到雕塑的胸肌上,张力直接拉满。
场子瞬间就爆了。
本就高涨的气氛又登上了新的台阶。
接下来不需要洛清夷再管,众人自己就撒开欢了。
年轻、漂亮,活力四射的权贵二代们,跟舞者一起跳舞,跟乐师抢乐器,为众人起舞伴奏。
香气混合着酒气,各式乐器混响的喧嚣,张扬肆意的舞步。他们早已将家族的规矩和脸面抛到九霄云外,彻底沉浸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
过了亥时,仍不见他们有散场的迹象,魏渊忍不住敲门进来。
洛清夷把手肘支在案几上,抱着酒瓶子,顶着脸上的酡红笑得色眯眯。
“若他下腰的时候,再叼上一花来送给我……啧啧……”
魏渊挡住她的视线:“我会替你踹飞他。”
“哎呀!”洛清夷就势攀上他的脖子,“这是谁家的小二哈呀?帅死了!”
魏渊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但见她欺身压下来,还是吓得反手治住了她。
倒不是他矜持,主要是这一屋子的人呢!
虽说他不在乎脸面,可这众目睽睽之下的,还真不太做得出来……
他把她按在怀里,附耳道:“别在这,等回房的。”
洛清夷不满地咕叽几声,抱上他的腰不动了。
接近子时,众人才尽兴。
已经瞌睡的洛清夷爬起来与众人道别,笑嘻嘻送走一位狐朋狗友。
房间重归安静,只剩下他们推杯换盏后留下的狼藉,和熏香都压不住的酒气。
洛清夷光着脚,醉醺醺地站在一片狼藉中,举着酒杯,对魏渊笑得分外灿烂。
“老子真是牛逼死了!”
魏渊带着情绪把人扛起来放到榻上,叫人把房间收拾干净,拎起她的绣鞋。
他想给她穿鞋,可洛清夷不肯配合,白玉似的脚丫在他胸口打转,又踩上他的肩,用脚指头勾他的下巴。
魏渊气得攥住她脚踝,不轻不重地在她大脚趾上咬了一口。
她惊叫一声,一下子抽回脚,滚到了榻里。
魏渊只好哄道:“好了,快穿上鞋,回去洗洗睡了。要不我抱你回去?”
“我不要!”
洛清夷一骨碌爬上榻,拔了窗栓,一把将窗户推开。
“你小心点!”魏渊一把薅住她后腰,“这窗户不是坏了?”
“你过来!”
洛清夷拽他的胳膊,把他拽上榻,指向黑夜中的亮着的盏盏灯火,豪气万丈地张开双臂。
“爱妃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祖宗!”魏渊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左右看看,“你不要命了?!”
洛清夷费劲扒下他的手,嗤嗤地笑:“玩个梗而已啦,瞧你这小老鼠胆!”
她很兴奋,魏渊问:“跟他们玩就这么开心?”
“傻瓜!”洛清夷给他个白眼,“他们可有大用处呢!”
魏渊问:“什么用处?“
洛清夷说:“你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吧?甭管你本事多大,到了人家的地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趴着,否则定叫你寸步难行。搁你怎么办?”
魏渊想都没想:“那就宰了呗!”
洛清夷嘲他:“半点脑子都不长!你宰了蛇王,那不是直接捅了蛇窝?即便你是百兽之王,也应对不过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蛇群啊!”
魏渊问:“那该如何?”
洛清夷贼兮兮一笑:“你带他小姨子、三姑奶奶、七舅姥爷一起过去呀!大家都是亲戚,这点面子总要卖一个嘛!”
魏渊听不懂,只揽住她的腰催促:“赶紧下来,小心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