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夷不做理会,转头扒在窗边,朝着黑夜大声喊:“我能应付!我还绰绰有余!你放马过来啊!”
像老天在回应她似的,天上突然降下个雷。
洛清夷差点跳起来,转头扎进他怀里,还用手堵住耳朵。
魏渊笑出了声,将她先前的话回敬过去:“打个雷而已,瞧你这小老鼠胆!”
秋雨很快随风飘至。
魏渊关窗时,视线不经意间落在灯火通明的凌霄阁花园里。
自他受伤那日起,恭王府便遣了专人来训练凌霄阁护院,还搭了个瞭望塔,方便居高临下观察各处异动。
如今凌霄阁花园晚上也灯火通明,护院增加了一倍,不分白天黑夜地巡逻,干点什么都不方便。
他几次潜入恭王府都没能成功,如今倒是知晓,为何一进去就会被发现了。
张婉婉过来时,洛清夷已经睡着了。
“是叫醒她,还是让穿云把她背回去?”
魏渊没想到,张婉婉居然会询问他的意见。
他想了想说:“别折腾她了。雨还没停,就让她在这儿睡吧!我留下陪她。”
“也好。”张婉婉点点头,“我叫人来铺床。”
魏渊颔首谢过。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张婉婉的敌意不知不觉就渐少了,有时候甚至觉得她还挺不错的,总比那个姓穆的走狗强多了。
*
魏渊再睁开眼时,天光已亮。
对于常人来说,这会儿还很早。但对他这个习惯看着太阳升起的人来说,这会儿已经是训练回来的时辰了。
堕落了。
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如今还没到两个月时间,他居然已经习惯这个时辰才醒了。
最近洛清夷忙着应酬,魏渊闲得无聊,已开始逐步恢复锻炼了。
穿云原本不让他自己出门,说她吩咐了,叫他出门时带上两个凌霄阁护院随行。
魏渊拗不过便带上了,跑了没五里,那两人就跟不上了,三天之后说什么也不跟了。
这还是他伤了肺腑,跑快了胸口疼,不然一天就能累趴他们。
但今天他不打算去跑了。
这屋里好几个窗户都有毛病,说反正也不开,就一直没修。昨晚她站在窗前撒酒疯,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修理一下的。
然而挪开铜制窗栓,窗户顺滑地打开,雨后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魏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圈,窗扇没有任何摇晃、松动的迹象。
这哪坏了?
接连检查三个,每个窗户都好好的,没找出哪有毛病。
正纳闷着,忽而看到雁鸣穿过花园进入南苑。
原来从凌霄阁三楼向下看,下方的景象是如此清晰可见。
魏渊一直想看看那个神秘院子的实际方位,奈何护院巡查太严,不方便上房顶查看。
但这个房间恰好能看到那个方向。
南苑在凌霄阁花园的东南角落,从书房的密道过去,那座三进宅院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
那另一座院子就在……
很神奇。
凌霄阁位于永宁坊西北角,面朝热闹的启夏门大街,各式店铺林立,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而那座院落同在永宁坊,却位于东南方位,还是个深巷。
出了巷子向北去就是东市,他去东市路过那条巷子数次,完全没意识到这里居然与凌霄阁离得如此近。
那院子的占地面积要比旁边三进的院子大上一倍不止,且院内不是常见的民宅格局,而是并列整齐的一排排的屋舍。
魏渊甚至能看清,那座院子不断有人员走来走去,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上百人。
这么多人,显然是个大宅院。
可住在这半年来,根本没听说附近有那个大户人家呢?
——等等!
凌霄阁三楼的这个房间被她常年包下,这个房间恰好正对那座院子的方位,而视角最好的几个窗户又恰好“坏了”?
魏渊恍然大悟!
哪有那么多“恰好”?
这里居高临下,视野清晰,很容易被人注意到那处不“寻常”的宅院。她不过是截断了这一处隐患罢了!
洛清夷尚在美梦中,熟睡的脸透着健康的红晕,看着就叫人喜欢。
魏渊坐到榻边,轻轻抚开她脸上的发丝。
你究竟在隐藏什么秘密?
你想做什么?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