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烟冷哼一声,“你真要自认是最貌美的?”
“当然。”
“你是刚刚偷偷进来的吧,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杜云烟凉凉笑着,声音格外瘆人,“那个说不出话,还在流血的人,就是自认为唱歌最好听的。”
“唱歌最好听的要给本宫献上喉咙,你说你认为自己最好看,就把这张脸献给本宫吧。”
随潇暗自啧啧,这人可真是残暴。
“我还未见过贵人的容貌,不知我的容貌和贵人相差多少,若是不如贵人,岂不是没有献给贵人的必要?”
“你真是口出狂言,不仅对本宫没有卑称,还妄图窥探本宫的容貌。”
随潇寻思这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懒洋洋地拨了拨头发,扫了眼旁边随时听候命令准备扒她皮的太监。
“贵人要是长得不好看可以直说,我愿意献给您容貌。”
屏风后传来一声嗤笑。
“本宫的容貌岂是你可以碰瓷的?”
话音落下,杜云烟抬手示意。红衣太监立刻上前,缓缓挪开阻隔视线的屏风。
屏风撤去,殿中之人的模样彻底展露在随潇眼前。
座上人身着锦缎华服,衣料之上缀满珍珠宝石,流光熠熠、华贵至极。金钗玉冠束起发丝,满头配饰璀璨夺目,耀眼非常。
可其容貌却出乎随潇意料。
眉眼轮廓精致绝伦,线条利落俊朗,偏偏一双凤眸含情带媚,风情妖娆,雌雄莫辨。身形纤细单薄,体态清瘦,完全分辨不出男女。
随潇记得谭平玉说过,杜云烟是侍臣,应当是个男人。
但眼前之人,随潇一下分辨不出男女。
“见到本宫又是不跪,又是不敬,真是无礼。”杜云烟审视目光投来,停留在随潇的眼睛上。
她点评道:“长得确实可以,只是和本宫相比还是逊色了。”
“但这双眼睛很漂亮,挖下来给我。”
一听这话,红衣太监准备上前动手。
随潇同样在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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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季鹤听等人已经到达中都王所在的赤霄宫。
中都王斜倚榻上,面色倦怠,眼底青黑浓重,面颊细纹清晰可见,精神状态极差。
谭平玉上前躬身,轻声询问其身体状况。
中都王声音沙哑,语气疲惫:“近日终日嗜睡、四肢酸软,其余倒无异样。”
季鹤听确实发现中都王体内有魔气流动。
简单询问后,季鹤听大致了解情况。
中都王自己也说不清沾染魔气的具体时日。上月偶然得一枚至纯宝玉,此玉通灵洁净,有一显著特性,但凡触碰魔气便会通体发黑。
谁料中都王在手上把玩了一阵后,宝玉变黑。
中都王原以为这块玉是假的,勃然大怒,但找了正天门的宗师过来后检查发现,她确实沾染了魔气。
究竟在何时沾染魔气,是个问题。
但发现自己沾染魔气后,中都王身体并未感到明显不适,只是近期才觉得嗜睡。
季鹤听将中都王身上的魔气清除干净,她未在赤霄殿里的其他人身上察觉到魔气的存在。
或许随潇的“看魔眼”可以探查一下宫中的人。
中都王紧皱眉头,“朕在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将这种奇怪的魔气弄来,而不是朕在无意中沾染。”
这是最有可能的。
季鹤听同样怀疑是人为,如若是因某种物体沾染,为何和中都王朝夕相处的人没有事。
“东方清歌,一定是东方清歌!”中都王咬牙切齿,“那孩子长大了,想要回来复仇。”
东方清歌?
季鹤听不清楚这里头的恩恩怨怨,但谭平玉听到这人的名字后脸色微变。
赵知苦站在后边,听着这些人的对话,开始怀念随潇在身边的时候。
“陛下身边可是有值得信任的人?”季鹤听问道。
中都王生性多疑,在继位后杀了很多亲信。
可以说中都王真正能用之人极少,中都王只能想到东方灵,东方灵不参与政治纠纷。
“东方灵可以,但……”中都王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东方灵的女儿,从小就和东方清歌走得近。”
谭平玉连忙解释,“少主心性纯良,素来待人温和,与各方之人皆相处融洽,并无偏颇私心。”
中都王心绪翻涌,越想越觉蹊跷:“东方清歌当年逃往南苏,多年杳无音信,莫非早已投靠外敌?七日之前,朕刚接见南苏侍臣,此番魔乱,会不会是南苏刻意试探,想看朕是否魔化失控?”
见君王怒意渐盛,谭平玉不敢拖延,立刻出声安抚:“陛下息怒。臣稍后便派人以南苏除魔为由,暗中探查此人踪迹,查清原委。”
她不敢在多疑的中都王面前直呼东方清歌名讳,唯恐引得对方猜忌正天门心怀异心。
东方清歌,正是当年废太子唯一的后人。
“也罢。”中都王压下怒意,转而发问,“朕素来信任你家门主,只是东方翊为何两年未曾入宫觐见?”
谭平玉解释:“少主她在一次除魔时受伤了,两年前前往东雍养伤。”
“养伤为什么要去东雍?”
“少主受的伤很重,有的药只有东雍才有,而且掌门认为,离开正天门,她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中都王没有再继续关注东方翊的事情,转头看向季鹤听时,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有劳上尊再探查一番,看看这王宫之内,是否有暗藏魔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