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出现了滴滴两声响,紧接着有喷雾落下。
李涵只觉不好,但为时已晚,她吸入了不少气体,大脑再次变得迟缓。
眼皮一沉,她又陷入了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机械钟表转动的飞快,电子屏幕上的日期在闪烁间变换着数字。
上一秒还显示是三月下一秒就快进成九月,年份更不固定,一会是二零二九年,一会又倒退到十年前。
戴着格子围巾的男人站在巨型钟表和电子屏幕前,平静的神色下透出了淡淡的死感。
他尝试着去阻止巨型钟表的飞快转动,但指针就像是抛下的船锚,速度快,力道大,险些没将他的手指直接撞断。
薄雾中紫蓝色的幽光一闪而灭,穿着冲锋衣的高大男人跑了过来,他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马拉松,跑的汗流浃背,脸暇通红。
“找不到!”男人喘着粗气说:“所有的监控都像是被人动过手脚似的,完全找不到她,你呢?查过监控了吗?她到底是在你的辖区里,还是在我那?”
“这还用查吗?”
贝卡轻抚了下格子围巾,声音平静且悲凉;“你看看我这时间混乱的,她人在哪还用的着去查?”
身材高大的男人这才发现他们面前的时钟和电子屏幕,而此刻这两样东西的运转速度变得更快了。
时钟的指针已经转出了残影,一会顺时针转动,一会逆时针转动,而电子屏幕上的日期也跟随着时钟的转动发生着变化,一会显示十年前,一会显示十年后,乱的像是电脑中了病毒。
“怎么会这样?”男人抬手在一处薄雾里抹擦了下,就像是擦去玻璃上的水雾似的。
“玻璃”外的世界变得疯狂又诡异。
树木草坪迅速消失不见,土壤翻开,建筑物拔地而起,春笋似的从土里钻出来。
但在某个节点,这所有的一切又倒退回去,建筑物一点点变小,变回了地基,翻开的土壤回归了最初平坦的模样,草木从土壤中钻出,像是抢夺地盘似的大面积的生长着。
所有的一切都以六倍速的速度变化着,或是迅速向前发展,或是倒放。
外面的世界也随着时钟一起“宕机”了。
时钟转的飞快,因速度过快,他们已经完全看不到指针了,只能看到电子屏幕上的日期在飞速的变换着。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她!”贝卡下巴滑进格子围巾中,只露出一双含恨的眼睛:“九道,你还记得她这是第几次想要我的命了吗?”
“第六次.......不过也有可能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刺耳的机械声传来,俩人抬眸,只见那个巨型钟表已经停了下来,一股不详的黑烟正从钟表内部往外冒。
不是钟表停下了,而是转的太快里面的机械卡住了。
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日期,二零二六年,三月四日。
正是李涵从雾中出现的那天。
“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贝卡神情冷漠道:“第一,按照部门规定,不对平行时空进行任何间接或直接的干预,咱俩一根绳子系脖上,擎等着死吧!”
九道立刻道:“我选第二。”
“那就跟我一起将她找出来,送回你的辖区。”
九道那一声好噎在了嗓子里,如鲠在喉,噎的他本就红通的脸更涨红了一个色号。
“她本就是你辖区的人,是误入了我的辖区,要是高层追究起来,你也跑不掉,咱俩绑在一块死。”
贝卡转眸看向他,格子围巾遮住了他的下大半张脸,但即便如此,九道还是能感受到他那阴森森的冷笑。
“其实我还挺期待的,就是不知道高层那些狗领导的脑子里有没有别的变态想法,比如说,咱俩死不了,但会生不如死。”
末了他又加了句:“就像002一样。”
九道打了个冷战:“找她回来!现在就找!”
这次她的梦是一片空白。
不是失去了梦中记忆,而是她梦的本身就是一片白,茫茫的一片白,白的无边无际,白的寂静无声,空洞,浩瀚,像有光亮的宇宙,这里没有方向,没有声音,空荡的让人认清了自身的渺小。
因为渺小,所以恐惧。
她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那东西一闪而灭,快的像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