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对野兽,在咆哮间面目全非,龇牙咧嘴丑态暴露,流淌下来的涎水堪比毒液,恨不得直接喷对方身上,将对方的血肉腐蚀干净。
002头疼欲裂,心中烦闷厌恶,直到走出街角,夫妻俩的对骂声还隐隐追来,她脚下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李涵”这个人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而她因为误入这个时空而取代了“李涵”,不出意外的话,真正的“李涵”应该就在B宇宙,自己辖区的临时管理员应该就是她。
“坐标啊...........”
她坐在公园的长凳上,看着水面上的月影聚合离散,发着呆。
她想不起自己辖区的坐标,也想不起当初是怎么误入这个宇宙的,至于这个宇宙真正的“李涵”,这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去往B宇宙呢?
疑点重重,记忆未完全恢复的她想不出答案来。
云彩遮住了星月,天地忽地一下安静了,白茫茫的一层薄雾从水面上升起,弥漫的速度很快,眨眼就吞没了整个公园。
发呆的002自然也被这股湿冷冷的浓白隐没了身影。
002回过神来,目光疑惑的看向了那浓雾中。
在那团森冷的浓白深处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很细弱,像是女人的叹息声,轻的像是被风吹散了,但诡异的是即便如此,那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就像是叹息在她耳边似的。
雾中有光亮闪烁着,那是路灯的灯光,接触不良似的嗞啦的闪烁着,它的接触不良来源于很多原因,比如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使它的电流时续时断.
比如时空的扭曲或是异时空的外来通讯影响了它。
忽明忽暗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的细长,长的怪异,像是人站在原地不动,脖子伸出去很远似的。
水面上一片浓黑,没有星辰,没有月影,就连涟漪都不见了,平静的像一面镜子,涂黑了的镜子。
她探头看向水面,一片浓黑。
叹息声就来自这里,从水下传来。
002只觉得不对劲,但一时反应不过来哪里不对,某一个节点她突然一激灵,反应过来了。
水里没有她的影子!
这水..........与其说是水,不如说是无底的深渊.........
她伸手探了过去,摇曳的水草中是一片虚无,湿冷冷的虚无,没有水,没有泥沙,只有一片寂静的空荡。
她欲收回,那片深不见底的浓黑中突然伸出一只尸白色的手来,一下子就抓住了她。
是个女人的手,硬,冷,力气很大。
她毫无防范,被拽下了河,腥涩的河水灌入她口中,她挣脱不掉扣在腕上的手,被对方强拉着向河底坠去.
失去意识前她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果然是个女人,一个穿着蓝旗袍的人。
那身旗袍颜色诡艳,蓝的发紫,紫的透艳。
老旧的家属楼,潮湿黏糊的空气,呼吸间尽是从下水道里传出的腐臭味。
002再次醒来时,人便已经在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陌生又熟悉,总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她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来过这里。
家属楼里不见半点阳光,潮湿的像是常年被阴影笼罩般,散发着阴森森的那种冷,空气里更是弥漫着房屋老去时才会有的陈旧霉味。
这是房子将死前的气味。
这里应该是没人住了,安静的像是早已废弃了般,风呜呜的穿过二楼的楼梯,将门上贴的半幅褪色春联刮的哗啦作响,响的令人悚然。
002穿过家属楼,一栋接着一栋,所有的楼房几乎一摸一样,陈旧发黑的外墙,空荡诡异的安静,以及那冲鼻的下水道里的腐臭味。
她仿佛走进了某种怪圈,楼房挨着楼房,路与胡同相连,她似乎永远也走不出这诡异的建筑物了。
突然一声尖锐响起,似剪子猛然划过布匹,将家属楼中的寂静瞬间打破。
她抬头,看见一个黑影从家属楼正中间的上空展翅飞过。
002不明所以,但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跟随着那抹黑影跑了过去,跑过石板路,穿过胡同,从一条被野草彻底淹没的小路上追了过去。
那黑影在空中飞过,翅膀一旋转进了巷子里,她顾不得思考,从荒芜的院子里跑过,踩着坍塌的墙头上翻了过去。
空中已经没了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