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断了他,目光严肃:“在未来也不会成熟,永远都不会,因为这属于强行改变生物原始结构,对与生物底层编码来说属于恶意干预,生物的生命系统是很强大的,强大到任何医疗方案都无法驯服。”
“也许你真有可能成为平行宇宙的管理员,也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从平行时空中找到你的母亲,所有的计划都有可能成功,但你绝对没法挑战生物系统的权威。”
“贺安,生物编码只要是被修改过一次,就无法停下,需要定期维修,不能延迟,也不能中止,而且你获得的健康的编码每一次只能用一次,重复使用会使生物编码对此失效,就像是同一种药物不能频繁使用,会产生抗药性的道理一样。”
“你怎么敢保证每一次都能从平行时空中找到你的母亲,并且是拥有健康的母亲呢?如果所有平行时空的编码都被使用过了呢?那个时候你又能怎么办?去下一个宇宙翻遍所有平行时空去寻找?”
她叹息了声,说:“这种行为就像是推倒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并且动作越来越大,最终的结局就是被高层宣判罪行。”
贺安的平静下涌动着不服:“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虽然我记忆受损,但过去并不是完全空白,我还有身处高层时的部分记忆,我见过这样的事情,了解过这样的医疗方案,我的经验给了我正确的判断,事情一旦开始,我就能预料它的结局!”
她对贺安说:“你不会成功的,这是条慢性自杀的路。”
一道白倾泻窗口,朦胧的光透着夜里的寒气,似一道蒙了水汽的刃,横在俩人中间。
她侧眸,玻璃窗是打开的,一轮弯月挂在枝头。
她入迷了似的看着,一只鸟站在枝桠上,在月光下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跟我走吧贺安,你自首,我抵罪,说不定还能晋级,只要能回到第九维度空间,我就有说话的权力,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在得到权力的那一天,为你申请减刑,让你尽快调离终极监狱。”
“贺安,想想你的母亲,她的心愿真的是成为你的负担,一直心惊胆战的活下去吗?与其让她吊命似的活着,倒不如让她永生在过去,只要你能调去开放式监狱,你就能与外界联系,而我会帮助你连接时空回廊。”
她满脸真诚,放出了充满诱惑的铒:“只要申请通过,你可以在一定期限内进入时空回廊,去往你母亲还活着的那段时间,虽然不能相认,但你能再一次看到她。活着的母亲,自由的空间,合法的研究医学,这些不比你逃亡宇宙要好的多吗?”
她的饵抛下去就有了成效,她看到了贺安的表情中透出的犹豫。
她的真诚下隐藏着阴险的笑容。
她的一等功,就要到手了!
世界上任何一种追捕手段都敌不过攻心,心甘情愿四个字是最坚固的手铐,能够终生将他禁锢,这种手段的强大就在于损失最少,并且是由内到外的禁锢。
她利用了他的欲编织了一个网,引他自投。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该怎么去困住自己,这个网的雏形来自他内心,而她只是使他看清了它。
月光偏移,冷冷的一道白照落在他身上,映的他面上毫无血色,眸中疲累,某个节点,他的呼吸变轻了,像是做下了决定。
002稳如泰山,平静的等待下隐藏着翻滚的激动。
她已经感知到了网的震动,猎物即将上钩。
一声尖厉徒然刺过夜空,震得月光猛然一颤,俩人目光同时看去,只见一只鸟扑腾着飞起,月光将它的羽毛洗的油亮,绽放出绚丽浓艳的颜色来。
是一只大型鹦鹉。
它的尾羽是一抹艳丽的蓝,蓝的浓郁,隐有紫光闪过,那颜色橡根刺,突地一下刺入俩人眼中,他们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
就在刹那间,有什么东西在他们脑中一闪而过。
枪声,鲜血,火光,哭声..............
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快的让俩人抓不住,再睁开眼时那只鸟已经不见了,月色寒凉寂静,一人凭空出现,正向这边快步走来。
是贝卡。
她目光收回看向对面的贺安,他的犹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防备。
贺安对她的提议的确感兴趣,但对除她之外的人没有任何信任,更何况来的还是曾经攻击过,算计过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