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带着孩子正在坐旋转木马,木马上缠绕的小彩灯正在一闪一闪的亮着光,梦幻的朦胧彩光,一闪一灭,无声的绚丽,美的似一场魅惑人心的梦。
“她是谁?”声音从身后传来,嗓音极低,判断不出性别来。
她摇头表示拒绝回答,目光向后转去,她抵触眼前的美好画面,但那只手坚硬如铁,掐的她肩膀刺痛,对方不许她逃避,要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要这幅母子情深刻印在她眼中。
“那个女人是谁?”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低沉的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个孩子又是谁?”
木马在无声旋转,小彩灯一闪一灭,女人和孩子的笑容朦胧在浅薄的雾中,仿佛有谁在她眼前吐了一口烟,烟云弥漫开来,带着些若隐若现的灰紫色,画面逐渐模糊,仿佛照片失了真。
肩膀上骤的一痛,那人声音中透出了威胁:“看清楚了吗?她们到底是谁!”
疼痛使她脱口而出:“我妈和我弟!”
话一出口她整个人都懵了,仿佛刚才那一句不是出自她口,而是有人借着她的嘴说出了这句话。
自己哪来的母亲和弟弟?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是泡沫在水面上破裂的声音,是一种隐隐的不详的提示音。
那人问她:“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是.............我是”
泡沫自水下飘出,噗的一声破裂在水面上。
“我是B宇宙管理员,代号002。”
肩膀上力道猛然一沉,坚硬的指间如钢椎刺入,疼的她身上发冷。
那人逼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B宇宙”
指间抵在她肩上,力道很大,大的似乎能捏断她的骨头。
对方不依不饶,执着的令她发恨:“说!你到底是谁!”
他的手像是钢铁打造,仿佛已经刺入她的血肉中,就掐在她骨骼的连接处,只要一个用力,那骨头就会立刻断裂。
他的危险她清楚的感知着,但是,她的犟,他却始料未及。
“我是B宇宙管理员,代号002,我为逮捕贺安而来,这就是事实,不接受是吧!你弄死我啊!”
水泡破裂在水面上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噗的一声,轻盈,单薄,但异常清晰,就像是将这破裂声放大数倍,特意放在她耳边,让她听见。
这声音像是某种提示,只不过她没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脚下一空,她如从高楼跌落,在突如其来的失重感里猛然惊醒。
泡泡破裂在水面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含混不清的声音里透露出了些真实感。
她眨着眼睛,满眼迷茫,半晌才回魂似的反应过来。
是雨,屋檐上的雨滴坠落地面,在不深的水洼上炸开了花来。
而她躺在居民楼下,躺下的姿势很明显是自己昏厥后摔倒的,肩膀磕在了墙角处,疼痛感一阵阵的窜过,疼的发麻。
昏过去的原因她不知道,检查身上也没有中弹受伤的痕迹,遭人暗算的可能性很小,被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影响了倒是极有可能。
比如,这个奇怪的空间.......
她警惕的逡巡四周,居民楼还是印象中的格局,墙皮脱落惭色,空荡好似旷野,以及混乱不清的磁场和阴湿的下水道的臭味。
她站在楼道口,隔着雾雨与居民楼对望,这居民楼她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一道雷光照亮了对面楼上的楼梯,电光火石下,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了。
她想起来了!
这里,就是她最后见蓝旗袍的地方!
准确来说,是贺安将蓝旗袍扔下楼来,让她亲眼看到了“蓝旗袍”的死亡。
蓝旗袍.......那只鸟难道是来带她见蓝旗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