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她还不是我女朋友。”
“哦~~~还在追求中啊!”
他扫码付了钱,再一次坐在自己的老位置上,窗外是暖橘色的夕阳,空中浮荡着午后未来得及消散的暖,透过玻璃墙,照的人懒洋洋的直发困。
他看着窗外,目光在某一瞬间放空了,他又出神了,自己都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直到一行亮银色的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似一根针,刺得他眼中骤疼,人瞬间回了神。
太阳半沉在林立的高楼间,暖橘色的光芒将楼与楼之间狭窄的空间填充的艳丽,高楼边缘线反射出一线极亮的细光,亮闪闪的一线光亮,像一道笔直漂亮的切割线。
他最喜欢这种割裂感极强的风景,就像是看到这个世界即将被切的四分五裂一样,这种带有伤痕的风景能够让他松口气,让他呼吸到一丝丝救赎般的氧气。
这个世界与他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封闭性的玻璃罩,它强行困住了他,使他在它的困囿中蹉跎人生,慢慢的走向死亡。
他对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归属感,总觉得自己是被某个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过来,抛弃至此,他在这里总觉得憋闷和孤单,就像是装进塑料袋扔进水里的鱼,那层看不见的袋膜阻困了他,使他永远都无法与外界得到真正的接触。
在某一瞬间,他甚至都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不是与外界接触困难,而是这个世界在排斥他。
他找不到能够被它接纳的方法。
所以只能在这种难得出现的破碎风景中得到片刻的安慰,从罅隙间呼吸到了新鲜的气流,感应到了原宇宙的呼唤。
心跳在某一刻变得奇怪起来,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变化,似乎在因某一颗心跳的靠近而激动着,两颗心跳在主人们没能反应过来前先感应到了对方,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转眸看去,对方也恰好看了过来,树影摇晃的厉害,夕阳的光影透过枝桠斑驳的落在她飘起的裙子上,她仿佛在这个小小的角落安静的等了一辈子。
树影遮挡住了她的表情,但他想她此刻的表情应该是意外的,没有原因,他觉得她应该就是这个表情。
他也安静的等待着,等待她的反应,玻璃窗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他只能看到夕阳一点点沉落,消失,天空暗沉下来,树影变的深沉幽冷,叶片翻飞欲坠。
广场上的霓虹灯亮起,炫酷的彩色照落在水泥地上,将她翻飞的裙子染成了漂亮的紫蓝色。
一只鸟从枝头飞起,展开巨大的翅膀,像冲天而去的鹰,它的飞起惊动了她,紫蓝色的裙角晃动着,走在了灯光下。
依旧是淡然疏远的笑容,由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
她像是从时空罅隙里走出来的人,一个误入者,这个世界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的接纳她,她在这里也不会有归属感。
就像他一样。
铃铛在碰撞间发出了空灵的响,她带着一身湿冷冷的水汽走到了他的身边,林立的楼间是沉默的夜,城市的霓虹灯机械呆板的闪烁着彩光,意图照亮失去太阳的人间。
玻璃窗外,一路之隔的隐蔽的拐角,两个穿着冲锋衣的人守在那里,一个脸暇冲血似的红,身材高大,像个结实的蒙古汉子,一个普通身材,脖子上戴着个黑白格子围巾。
“该差不多了吧?”汉子低声问。
戴黑白格子围巾的男人看了一眼腕上的手环,摇头说:“时机没到,再等等。”
汉子有些不耐烦,衣服上的反光条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一明一灭的亮着阴恻恻的冷光:“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再急也得等到系统启动才行啊!”
男人将滑落的围巾向身后甩去,将手环抬给他看:“老大设置的这套系统是有启动条件的,它没启动你敢出现?不怕适得其反酿成大祸啊!”
“真麻烦!”汉子咕哝着:“比当初找到重生的你还要麻烦!”
“系统都是老大一个人做的,咱俩也就是按命令行事罢了,算不上太麻烦。”
围巾男说:“老大还真是心思紧密,临死前做出了两道系统,一个防御,一道权限转移,考虑的就是周全。”
汉子随口接了句:“要不说人家曾为高层呢!没点预判和手段能成为高阶审判者么!哎!这俩人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谈对象,贝卡,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清瘦的男人眉头微紧,目光在手环和那对约会的男女身上来回的看,手环上亮着柔和的光,屏幕上显示系统仍是未开启的状态。
系统开启需要一项特殊的条件,条件是什么来着..........
她靠着玻璃窗坐,长发散落在肩上,脸暇仍是冻过的透明色,她有些心不在焉,视线看向玻璃窗外,目光飘的很远,远的没有着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