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崖没有拿起那个东西,而是探过身就着谢卓的手仔细端详了那个金耳钉两眼,才抬起头来问谢卓:“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
谢卓:“这事说来话长了,就是刚来学校的那天晚上,我和宋章他们去吃火锅。正好碰上店老板一个阿姨的起了冲突还动了手,当时那个阿姨正好摔在我们桌子下面,不知怎么的,就把耳钉勾下来了,我吃完饭以后低头系鞋带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就捡起来了,想着什么时候见到了我再还给她。”
说完后,谢卓心里有些没底 “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事儿,一个小问题而已,再说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吗?”江崖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拍了拍了他的手背,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反问谢卓。
江崖的手既宽厚又温暖,谢卓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传过来,让他心里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江崖也在这时候适时的开口“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必然有它发生的道理,我们一直待在这车里,不是办法,不如下车去看看该怎么解决。”
闻言,一直在后面没吭声的宋章忽然开口了:“那你们两个自己下去看吧,我就在车里等你们回来。”
“你留在车里也好 。谢卓你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就和宋章呆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前面看看,等有了消息我再回来告诉你们。”
谢卓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看起来就更可靠的,浑身散发着一股正道的光的江崖,和摊在后面只顾着玩手机的宋章。心里暗自思量了一番,万一要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和江崖在一起更可靠一点。于是赶忙开口道 “别,我不敢待在这儿。江学长,你带上我吧。”
谢卓颤巍巍的下了车,快走了几步躲在了江崖的身后。
下了车谢卓才看清楚,他们现在站在是一条很笔直的黄土路上 ,不远处就能看到他进学校前躲雨的那个彩钢房。
天上黑沉沉的,乌云密集的堆在一起,离远了看像是一座黑沉沉的山。不远处风呼呼的吹着,空气里满是一股潮湿的味道。
“那我们去前面看看吧。”江崖说着就要往前走,谢卓见状慌忙的就要跟上。却忽然被身后的宋章叫住了。
“谢卓,你等等!”
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了宋章那张漂亮的脸。
谢卓连忙回过头去看“怎么?宋章你后悔了要和我们一起去了。现在后悔没事儿,不丢人,就你一个人要是待在这儿出了点儿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呀?我们还是呆在一起比较好……”
宋章蹙着眉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谁跟你似的,胆小。”
他坐在车里没动,不知道低下头在兜窸窸窣窣的掏了什么个东西,紧接着披头盖脸的向谢卓扔了过来
谢卓伸出手,手忙脚乱的抓住了他扔过来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他开学第一天就在宋江手上见过的那串手串。
这珠子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红着滴血,可能是因为在宋江身上戴的久了,染上了他的体温,摸起来温温的。
见谢卓接到东西以后,宋章就把车窗摇上去了,只留了个缝,声音从闷闷的里面传出来:“这个借你壮胆用的,一会要还给我的。要是丢了,你就完蛋了!”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车窗就被他“唰”地升死,隔绝了车外的所有视线。
江崖低头看了一眼谢卓手里的东西,没什么表情,只是沉声道:“拿着吧,是好东西。”
谢卓把那串珠子捏在手里,瑟缩着躲在江崖的身后。
外面刮起了狂风,卷的地上的沙土都飞起来,刮在人脸上生疼,天边滚过几道闷。有些,暗沉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有些失真,扭曲的交叠在一起。谢卓手指紧紧扣着江崖的小臂,另一只手攥着那串手串,两个人依偎着往那个彩钢房走去。
在他们身后,宋章透过车窗往外面看了几眼一直到他们两人进了屋才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指尖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一个对话框,快速编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