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进去了,我也把珠子给谢卓了。你内边盯紧点,别出了什么岔子,叫谢卓发现了。我先出去了,这鬼地方阴沉沉的,冷死了!]
编辑完文字后,他就扔下手机,从后座爬到了驾驶位。接着十分熟练的发动车子,掉头顺着他们来时候的那个方向绝尘而去。
而谢卓他们走到彩钢房门口后,江崖把谢卓护在身后,率先一步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景象,也没看见刘思甜,而是一片晃眼的烛火光芒。
谢卓还没来得及眯起眼,就感觉到了脚下传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谢卓连叫都没叫出声,只顾得上一把捞住了身边江崖的胳膊。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所处的环境已经变了个样子。
天上那里还有什么乌云,碧蓝的天空上只有一个明晃晃的太阳挂着。是个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他们所处的也不是再什么废弃的工地了。他们还站在来的时候的那条黄土路上。可不同的是,周围人来人往,四周尘土飞扬,轰鸣的机械声铺天盖地砸在耳边,挖掘机的液压臂轰隆隆起落,渣土车轰隆隆碾过临时铺的土路,轮胎卷起厚重的沙尘,远处还有电钻突突的刺耳声响,各种噪音揉在一起,吵得人太阳穴发胀。
皮肤黝黑的工人们都顶着烈日,穿着破旧的工装,脖子上挂着脏污的毛巾。可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些人都没有五官。他们的脸像是一张摊开的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
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江崖和谢卓两个人站在道路中间,按照平时来说,在工作这么忙的时候,他们这么大两个人站在路中间堵着路,就算不招来别人的辱骂,这些工人们大多数也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可这些工人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按照既定的程序形式行动 。
谢卓的声音有些发颤:“学长,你感不感觉到有些奇怪?这是人怎么回事?他们看不见我们吗?”
江崖面不改色,的给他解释道:“我们应该是进到这个地缚灵生前的记忆当中来了。”
谢卓:“记忆?”
江崖:“成为地缚灵的前提就是生前或者是临死的时候要有巨大的执念,而你身上又带着和他有联系的东西,和她产生了共鸣,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进入了他的执念当中。”
“那我们怎么才能出去?”
“我也不知道。”江崖摊了摊手,脸上还是那副四平八稳的笑。在谢卓面前面不改色的扯起了谎“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很少接触这些了,这地缚灵从前也只在课本上见到过,对了,这应该是大三的课程,你应该还没学到呢。”
“什么?你也不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谢卓有些崩溃了,走在角落里,像无头苍蝇似的满地打转,嘴里还小声念叨道:“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不会成为第一个困死在幻境中的人吧,到时候我的尸体会在哪?不会一直留在这吧,到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江崖没说话,只是笑着站在一旁看她这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和他说。:“谢卓你看!那儿有个人”
谢卓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前看:“
只见不远处走进来一个姑娘,和周围人不同的是她有五官。而且身上好像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浅淡的白色光亮,她还是像那天一样扎着双马尾辫,肩上背了一个书包,双肩包上的那个兔子挂件,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赫然正是谢卓前几天刚刚见到过的刘思甜。
谢卓和江崖两个人赶快加紧了脚步,往她身边走去。
刘思甜好像也看不见他们,也并没有发觉自己和周围那群没有五官的人有什么不同。她怀里牢牢抱了个保温桶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稀世珍宝,按理说,年轻的小姑娘在端这些东西的时候,通常会害怕上面的汤汁洒到衣服上,可他却毫不在意,把保温桶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双手牢牢的护着。
她面带笑容,进了工地的大门口,就对着周围的人不停的打着招聘。
“这人我原本见过?”
“你见过她?什么时候?”
“就开学报道的那天。”谢卓没说他见到刘思甜的时候,刘思甜已经是个鬼了,而是避重就轻的说道:“那天我是一个人打出租车来报道的,司机突然半路有急事就把我放到这附近了。当时我一个人拖着行李,又下雨了,实在没办法就找了一处彩钢房子避雨,就是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地方。我就是在那见到她的。”
“按常理来说,在幻境里的人通常会保留幻境主人生前对他们印象最深的某一个特征。有些匆匆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在这里可能只有一个影子而已,只有关系越亲近,印象越深刻的人,样子就会更加完善。像她这样不仅连外貌特征都保留的,甚至就连服饰打扮都这么明显,就算不是幻境的本人,那么也应该是害死幻境主人的凶手……”
“不会的,她不会是凶手的!”听到这里,谢卓闻言忍不住出言打断了江崖的话“她是个好姑娘,我能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