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看到那个带着花头巾的身影 ,似乎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有些惶恐的左右环顾了一圈。却在视线对上不远处的刘思甜的时候,猛地顿了一下,按刘思甜的话来说,她今年只有35岁。可在她的脸上,完全无法窥探到这个35岁女人原本该有的样子。
只能从一旁刘思甜的脸上可以依稀窥探出这位母亲年轻时是多么的风姿绰约。
可在时间的侵蚀下,她逐渐变得世故油滑,满脸风霜,似乎是在女儿去世以后,她的整颗心都碎了,却被自己强行地拼起来,可脸上却留下了许多无法消除的伤痕。
她几乎是看见刘思甜的一瞬间,就像是要在老鹰追捕下,保护小鸡的母鸡,想要飞扑上前把她揽在怀里。
可是刘思甜眼底的清明并因为她的到来而重新没有恢复清明,反而愈演愈烈起来了。身后的那几道鬼气直直地将冲上来的花头巾猛地掀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
她手上的指甲在一瞬间暴涨了3寸,指根处都是血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在黑雾里的谢卓,眼神里的渴望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你们干什么要拦我?只要让他给我一点血,只要一点点,我就可以复活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报复他们,让他们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闻言,那个戴着袍子的人抬起右手,在手中掐了个诀。一道金光就从他手中出现,直直的朝发狂的刘思甜袭去。
可刘思甜移动的速度很快,一个闪身间就躲开了那道金光的攻击,蒙在黑雾里快速的向谢卓移动。
江崖见她要去攻击谢卓,也跟着敛起了神色。
一只手用手上的笔,在空中随手画了一把长剑。另一只手则是在虚空之中,直接把剑拔了出来。
这把剑通体漆黑,不见任何装饰。只在剑身上用银白色的小字写了“空空”二字。貌不惊人到若是被什么人扔到地上,恐怕都会被人认成什么烧火棍子给捡回家添火炉。
就在刘思甜的身影即将要移动到谢卓眼前的时候,他依稀看见一道长剑破空而来,却看不清剑的具体样子,只能看到一道黑影在空中闪过。
黑影带着撕裂的风声,笔直的插入了刘思甜的肩膀,甚至因为使用者的力气太大,攻击力带着刘思甜,把她直接钉在了原地。
刘思甜四仰八叉的被钉在地上,肩膀上的伤口冒出森森的鬼气,可她却像感受不到疼一样,还在使劲的挣扎,可是随着她动作地幅度就越大那块挂在她脖子上的木牌在她胸口上的摆动的幅度也就越大,最后惹到她的整个胸膛都开始滋滋冒起了烟。苍白的皮肤上,都被烫出了一大块青黑色的疤痕。那些伤口刚一出现就开始腐烂,紧接着就流出发黑的液体。
刚才被那道鬼气掀倒在地的“花头巾”见状,也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手忙脚乱的跑了过来。
路过宋章的时候,宋章原本是抬手要拦,却在一旁的江崖用眼神示意下放下了手。
她颤巍巍的站在刘思甜的面前,半跪在地上,抖着手就要去摸她的脸,声音哽在喉咙里,带出了一阵阵的气音,发出声音像是被浸在海水里闷闷的,又好像随时都能挤出来1万斤的眼泪一样。
“这是梦吗?这是假的吗?我的甜甜,妈妈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吗这么些年来,妈妈真的好想好想你……“
她在重新见到这个有些怪异的,甚至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女儿的时候。就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缠绕的黑气,脸上森森的白骨和浑身的脏污。她只是像见到什么很久没见过的稀世珍宝一样,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拥抱她,可是她却忽地抱了个空,她的手直直的穿过了刘思甜的身体。
她不可置信低下头的看着自己的手,跪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面前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儿。
刘思甜身上森森的黑气已经逐渐消散了开来,渐渐的露出了她在这个年纪里少女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妈妈……”
“我的宝宝,你怎么在这里呀?你想没想妈妈呀?”她头上的头巾因为动作太快,已经有些滑稽的耷拉在后面,露出他一块黑一块白的头皮来
她没有顾上这些,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来,就要去摸刘思甜的脸,却在离那张脸差不多一寸的时候,没有敢放上去“我的宝宝呀,你怎么成这样了?这么多年了,你疼不疼呀?想没想妈妈呀!?”
宋章站在阴影里重新戴上了兜帽“你倒是在“他”面前出了风头,你知道我为了把活人带到这个死人的幻境里面。给上面打了多少报告,写了多少申请表吗?”他话说完却没有得到意料之中江崖的回应,回过头一看。
可江崖脸上是难得的严肃,语气不善:“镇阴牌是不是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