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章闻言收起了神色,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镇阴牌早在两年前就添进我姐姐的嫁妆里,嫁到了魏家去了。这么些年过去,这东西一直是她保管着。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当初结婚的时候,也是跟三盟九家的人商讨过后,得到一致同意的。再说了我姐姐是我们家最细心的人,只要是经手过的东西就不可能会丢了的。”说完后,他是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太重了,放轻了语气:“况且这东西有多重要,我们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说它丢了。是什么意思?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我阿姐,我这条命都是我阿姐换来。她是世界上顶好的人,我可以在你面前担保,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江崖的视线没有从一旁的谢卓身上移开,语气冷淡,面色严峻“那你倒是仔细看看,那姑娘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
宋章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脖颈间那块有些诡异的木牌上。方才还带着争执意味的句子骤然掐断,他脸上所有的情绪一点点消了下去,眼神骤然凝重。
在见到母亲后,刘思甜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周围的黑雾也完全散开了
四周的景物变得清晰,谢卓也从那个圈里出来,快步的往江崖身边跑去。
宋章用余光看见他过来,赶忙背过身去,快步上前抬手扶住了刘思甜母女:“这两个人我先带回办事处了,你放心镇阴牌的事情我会回去告诉我爷爷,让道家的人仔细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谢卓走上前的时候,只看得见一阵青烟在面前拂过,紧接着面前除了江崖以外的人都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他有些发懵,抬起头想问江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到江崖一脸的凝重的先盯着刚才刘思甜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就连他靠近过来都没有发觉。
谢卓伸出一只手,在江崖面前晃了晃:“学长,学长,发生什么事了?刘思甜呢?怎么不见了?”
江崖这才收回了视线,脸上又重新恢复了在谢卓面前那副四平八稳的笑:“没什么事,应该是她动静闹得太大,引得办事处的人注意了,把他们都带回去了。”
“办事处?”谢卓在赵向南面前也听过这个地方“我听室友们说过的,但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呀?他们的人都这么厉害吗?”
江崖垂下眼,他本就身量高,比谢卓稍微高出半个头来。此时他垂下眼,正好对上了谢卓满脸疑问的眼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嘴角带出一个浅淡的酒窝来:“就是个专管这些怪力乱神的办事处。厉害么?也说不上,都是些一瓶水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半吊子。不过对付刘思甜这些小打小闹也算得上是绰绰有余了。”
他这话一出,另一边带着刘思甜母女刚刚落地办事处的宋章,低头猛地打了个喷嚏:
“啊嚏!什么人在远处念叨我?”
办事处本来就不大点的地方,他进来的时候池宴正站在旁边和下属吩咐工作。
见状,池宴随手就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往他面前快走了几步,抬起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着凉了吗?怎么会突然打喷嚏?”
宋章扭过头避开了他的手,神色别扭地,压低了声音道:“别动手动脚的,这么多人呢?”
办事处的一众员工见状都赶忙低下头 ,全都把脸埋在了电脑后面,装作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可一个个的耳朵都竖得跟兔子耳朵似的,就等着听他俩说话呢。
宋章神色别扭的低头扯了一把池宴的衣角:“把事情交代下去,然后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说完后就一个人快步走出了办事处的门,一个人往外面走了。
池宴推了推眼镜,把事情交代给了身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娃娃脸男生:“陈鑫,创新学院的那个地缚灵,你好好地去问问。”
陈鑫低着头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头埋在电脑后面不敢抬头看他,声音低得跟蚊子叫似的:“是……是……是副处长,我会赶紧去查的。”
不过索性池烟交代完事情就走了,没在他桌子前停留多久。陈鑫在确认他离开后,抬起头来扶了扶胸口,喘了口气。
在他傍边工位点是一个五十来岁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大婶,见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剩下的织了一半的毛衣,探过头来和他搭话:“陈鑫,没事吧?你都来上班多久了?怎么见到副处长?还是这副跟见了鬼的样子似的,他又不会吃人,你怕什么?”
陈鑫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郭姐,我没事。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副处长我就害怕,我感觉他凶的很。”
郭惠美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你这话不是瞎说吗?咱们副处长脾气最好了,成天都笑眯眯的,就算是下面的人做错了点小事,他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有什么可怕的。不过倒是咱们那个新来的江处长虽然说整天吊儿郎当的,看上去没什么正形,可是发起脾气来,可是吓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