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们面前经过,脚下甚至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水痕。
而最骇人的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着铁链,身后的木车上面满满当当地堆放着的都是人头。
那群人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谢卓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也许是因为背后的江崖给了他勇气,他飞快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为首的那个人从他面前经过,只见那人胯下一匹高头大马,身上披着一身银白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杆长枪。甚至因为离得近,谢卓就连他铠甲上斑驳腐烂的红色血迹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群队伍一靠近,那股潮湿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要不是谢卓现在趴在地上,那他恐怕会直接被这股臭味熏的栽个跟头。
那群怪人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草丛里的 谢卓和江崖一样,低着头,浩浩荡荡的顺着那条青石板路往下走,行过之处,留下了一长道潮湿的水渍 ,落在青石板上,像是晨间的露水。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那支古怪的队伍才全数消失在远处的雾气当中。
江崖从地上爬起来,打开手机手电筒,伸出一只手来扶他。
手机的手电筒穿过雾气,谢卓被刺的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江崖的脸隐在光后。身上没有被灯照到,全身都隐在阴影里。可不知怎的他的脸落在谢卓的眼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就连他眼底下的一颗小痣都能被尽收眼底。
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手抚上了江崖脸上的那颗痣。
江崖没有因为他这个动作往后退,而是很快地勾了一下嘴角,眼神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看谢卓的时候,眼光灼热几乎要把谢卓的心里烫出一个洞来。
谢卓被他看得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耳根也有些发烫,慌忙抽回手来,借着他的力,匆匆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站起身后,江崖没再多说些什么,就自顾自的往前走了,谢卓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手上似乎还残存着江崖手上的温度,他不自觉得搓了一把手指。怕被江崖落下,快步跟了上去。
林间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石板路上淋了雨水更显得潮湿了。谢卓好几次都差点在台阶上摔个狗吃屎,幸好有旁边的江崖扶着他,才让他幸免于难。
江崖怕他摔倒,明明走在前面,却还是伸出一只手来扶着他。
“你拉着我走吧,这里没人,不会有人看到的。”
谢卓刚要开口解释,江崖已经维持着伸出一只手的姿态背过身去了。
谢卓开始还仔细思量了一下,到底是和男人手牵手更丢人,还是在台阶上摔的个狗吃屎的时候更丢人。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搭在了江崖的手上。
起初,他还有些不自在,手指是虚虚地搭在江崖的手上,可江崖像是注意到他的不自在一样,用力把他的手攥在掌心里,攥的很紧 。
力气大的谢卓的手都有些疼了,他刚挣扎着要挣开他的手,就听见前面江崖的声音传过来:
“你别乱动,现在下雨了,地上滑的很,你要是摔一跤受伤了,到时候我还得背着你走。”
谢卓闻言,顿时乖了,也不敢再乱动,生怕自己再摔一跤,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只顾着低头,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他们大约往前走了十来米,不远处的浓雾处,却忽然透出一道亮光,像光柱一样直直的照出来,往他们脸上照。
谢卓被那道强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就看见一道人影从朦胧的雾气之中缓缓走了出来。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别提他才刚被咬,谢卓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快步走上前就要去扯江崖的衣角:“学长,这又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呀?”江崖见他这副小媳妇儿样,在谢卓看不见的地方,勾唇笑了一下。
伸手把他揽在了怀里,他比谢卓要高一些,所以按此时他俩的这个站位,江崖几乎要把谢卓整个人都圈起来。
因为距离的拉近,谢卓又重新听到了他身上的那种沉甸甸心跳声,心没由来的重新定了下来。
来人的脚步明显有些慌乱,似乎是快跑了几步。谢卓心里有些发慌,几乎要把整个人躲在江崖的怀里,江崖的姿势却很放松,像是早就预料到来的人是谁一样,甚至还有闲心逗他两句。
“你看这个样子,和你那天冲上去救人的样子,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谢卓的声音有些打颤:“你懂什么呀?对,就是这些东西才害怕呢,人……人虽然会干坏事可起码还会怕法律,还会怕死!可这些东西才不怕呢,反正他们已经死了,没什么顾忌。到时候他们要是想干些什么,才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呢。”
可他还没来得及害怕多久,谢卓就看见一身道袍的宋章,拿着手电筒从雾气里出了来。
宋章从雾气里走出来,愣在了原地:“谢卓?怎么是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