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宋章蹲在道教学院考古小队的挖掘现场,正握着自己光荣牺牲的手机黯然伤神呢。
身边站着的池宴,看他那副宛如天塌了一样的绝望神情,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出言劝了几句:“行了,行了。你别难过了,等今天我们下山,我就立马到专卖店给你买个新的,买最新款的,行吗?”
宋章撇了撇嘴,浑身上下的怨气都快溢出来了:“你还好意思说!手机坏了,不全都怪你吗?谁叫你非要装什么英雄,把我从家里弄出来,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儿的!”
池宴听他这话更无辜了,赶忙摊了摊手:“这都能怪我?谢卓跟我说你爷爷把你带回去了,我不是怕他让你跪祠堂,担心你才把你救出来的吗?”
“你还敢说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宋章反驳道:“我回了家除了在祠堂里反省以外,我几个姑姑和我爸看我被打了,几个人每天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的给我呢。可你倒好,把我弄到这来干苦力!他们首都道教大学那么多奇人异士的,哪里还用得着我这么个半吊子当什么顾问?你要是不把我弄出来,说不定,说不定我在家里再抵抗两天,我爷爷就屈服了!”
这事儿说起来,也属实是池宴好心办了坏事 。
原来自从那天宋章他爷爷一时冲动,打了他一巴掌,把他领回家以后,宋家可算是炸了锅了,宋章的几个姑姑看他受伤,心疼的就差把宋家的屋顶给翻了。恨不得每天摘星星抓月亮给他养伤。虽然说他爷爷叫他在祠堂里反省,可是每天手机,WIFI什么的也没断过,更没找人在外面盯着他。
宋章每天坐在宋家的祠堂里,饿了就有姑姑们做的爱心午餐,无聊了就玩玩手机,日子过快比他一个人上学的时候都滋润了。
可池宴也是算的上是被担心冲昏头脑了,正好碰上前几天山上连着下了暴雨,雨水冲掉了山体的一个侧角,说顺带着还把一个墓室给冲出来了。
这一经专家研究,那可不得了了,这座墓室居然是距今几乎有2000多年的齐王朝里一个皇子的墓。
那可算是捅了耗子窝了!首都道教大学考古小队那群在实验室里宅了两年多没事儿干的研究人员们倾巢而出,一股脑地全都跑上山来研究这个墓了。
齐王朝崇尚道法,这间墓室里发现了不少的奇门遁甲,这些专家就找到道盟的头上,池宴就和宋章他爷爷说了一嘴,把宋章带到了山上做道法指导。
就在这时候,陈鑫从山脚下匆匆的跑了上来,怀里抱着几瓶可乐。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宋章身前 。
他和池宴对视了几眼,直到池宴给他投出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他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抽出一瓶可乐来,递在了宋章面前
“宋小先生,是在对不起啊,把你撞倒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折腾一早上了你也渴了吧,喝瓶可乐吧。”
宋章听见他这称呼,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叫我什么?宋小先生?咱俩差不了多少岁,用不着这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再说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当时那乌泱泱的一片人,那火都快把你头发点着了,你要是不躲一下,我还真当你是傻子呢,这事其实说起来也怪我,怪我走路不看路,低头玩手机才摔坏的。”
可他看陈鑫一脸的委屈,还是接过了那瓶水:“算了,算了。那这瓶水就算你给我赔罪了,你去忙吧,我没把这事放心上的。”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算够倒霉的。早上开墓的时候做法,又是点火,又是舞剑的。陈鑫被办事处派过来在旁边打杂。
一个小道士端火盆的时候不注意,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整盆炭火都丢在了空中。
一道火星子正好飞过来,把陈鑫的头发烧着了,他侠得乱窜,这才不小心把正在打电话的宋章撞倒了。
陈鑫走了以后,宋章才抬起头,冲一旁的池宴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用用,山上无聊死了!“
池宴从怀里掏出手机来,递在他手里 。
宋章动作熟练的解开他的锁屏密码,就开始继续玩开心消消乐,一边点击手中彩色的小方块,一边和他说话“我说你们办事处对员工也是够凶的,你看看把他都吓成什么样了,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畏畏缩缩的跟个鹌鹑似的。”
池宴半倚在在树上,笑着盯着他头上那个有些炸毛的发旋儿:“陈鑫,这孩子办事细致,人也不错,就是胆子小了点。对了,今天上午你是不是给谢卓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