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章!”
谢卓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来,椅子摩擦在地上,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只觉得呼吸一紧,接着就扑到了宋章跟前,看见对方此刻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像是白纸,呼吸微弱。
毕竟都是半大小伙子,赵向南也没见过这个阵仗。跟着站起身来以后就手足无措的满地乱转:“卧槽!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倒了?现在怎么办?”
谢卓强撑着保持清醒,声音有些颤抖,接着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宋章:“先打120,再给校医室打个电话。叫老师来看看。”
“别了,赵望北你跑得快,还是赶紧去找江校医来一趟吧。”
宿舍门口很快就围了一大群来看热闹的学生,四周都吵吵嚷嚷的。七嘴八舌的提意见
“快给他做人工呼吸。”
“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呀?喂点朱砂吧。”
“打120了吗?”
谢卓半跪在地上,看着地上双眼紧闭的宋章,耳朵里嗡嗡的响,头疼的厉害。好像好多人在他耳边说话。
“都是你,都是你才害的小章这样。”
“你个丧门星!”
“为什么有病的人不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我弟弟!
江崖来的很快,动作快的甚至像是早就预料的事情的走向,早早等在门口的一样。
他带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刚一跨进门一进门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宋章,接着就转头吩咐慌旁边跟热锅里的蚂蚁一样的赵向南:“疏散人群,叫他们都让开点。”
赵向南这才回过神来,半推半搡的在宿舍门口清了条道出来。
江崖跪在地上,扶起地上的宋章,驾轻就熟的从他兜里掏出一个瓷瓶来,倒出来几颗药塞进宋章的嘴里。
那颗药化的很快,几乎是在碰到宋章嘴唇里的一刻就消失不见,成了一抹轻飘飘的烟,飘进了宋章的嘴里,接着宋章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跟着就好了很多。
“哔呜,哔呜”
救护车亮着警笛,气势汹汹的杀进了医院门口,一大群早就等在门口的医生乌泱泱的扑上来,手忙脚乱的就从救护车上过了床,推着宋章就往大厅里走。
谢卓神情恍惚的跟在后面,脚步虚浮的几乎要从车上摔下来。还是江崖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也跟着“凑个热闹”。
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的时候,谢卓脑子里还是一片乱,神经一放松,腿都是软的,只能扶着江崖的胳膊,神情恍惚的问他“宋章到底怎么了?”谢卓“只是熬夜,应该不至于直接昏倒吧。”
江崖低着头看他,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色。:“不是因为熬夜,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心脏有点小问题。”
就在这时候,走廊却忽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接着谢卓就看见池宴从医院门口跑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没太穿好,眼镜都没顾得上戴,外套跟从咸菜缸里刚捞出来的团成一团,和平时上课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截然反。
“怎么回事!他昨天还好端端的,这病好久没犯过了,今天怎么会突然晕倒呢?”池宴冲到江崖面前,猛地拉住他的领子,眼睛红的像是快滴出血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和他说什么了!我和你说过这些事不要扯在他身上,他受不了刺激!”
江崖眼神不明,视线躲闪:“我能和他说说什么?”
池宴几乎是在嘶吼“他受不了!你是要要了他的命吗?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满头花白的医生,摘下口罩喊了他们几声:“喊什么喊,这里是医院!”
池宴闻言猛地推开了江崖,快步走到了医生面前:“刘医生,宋章怎么样?”
那个医生上显然了点年纪,抬手扶了一把眼镜,眯了眯眼辨认了一下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你们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我是病人的哥哥,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事,就是太累了,才这样的,他这个病你们也了解吧。就是不能熬夜,不能情绪激动,不能……”
“是,是,是,这些我们都了解。”
“行了,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没什么大事情。家属也别太担心。病人一会儿就推出来了,观察一晚上就能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