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浅慕不知道她的表现多好叫好,也不知道骗子的话能信几分,她知道的唯有,自己的癸水已至。
她自几天前就察觉不妙,只是身体上的不适只在闲暇时提醒她,她这几日又实在忙碌,一时不察竟被钻了空子。
外头一片艳阳高照,早已过了晨练的时辰,当她坐起身,却有一阵从身下来。
“叩叩——”
叩门声响起,房内却没有声音。
“师妹,你在里面吗?”赵清然轻声问道,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她与一旁站着的林槐与贺辞对视后,小心地推开了房门,“师妹,我进来了。”
凤浅慕侧躺在床榻上,被褥被拉至几乎盖住整张脸,但即便是这样也没能掩盖她苍白的脸色。
赵清然见她如此,疾步走到床边,俯身用手背贴上她带着些冷汗的额头,轻声道:“不舒服吗?”
“师姐……”凤浅慕视线模糊,只循着声音抬头,“来癸水,肚子疼,腰也疼,我难受,我处理不好……”
赵清然蹙眉,重新拉高被褥,不等她说什么,身后传来两声低咳,待她回头,房门已然被合上。
她环视一圈,又望向埋头在被子里,一副可怜样的凤浅慕,道:“你这屋里有没有手炉。”
凤浅慕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东西都在柜子里。”
赵清然无奈,只能倒了杯热水递过去,道:“你先喝点热水,我去找找。”
凤浅慕手中的杯子有些烫,她边啜饮杯中水,边看着赵清然在屋里翻箱倒柜地寻那只不知何时去了何地的小手炉。
赵清然还未寻到,房门又被叩响,一道带着些关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煮了红糖姜茶,要不要喝一点。”
她打开门,一碗红糖姜茶和一碗红枣薏米粥朝她递过来。
她略微愣了一下后才接过,又递到凤浅慕手中,道:“先喝粥吧,空腹喝红糖姜茶会难受。”
凤浅慕捧着手中微热的杯子,垂眸看着那碗朝她递来的粥许久,刚打算接过,碗却被突然收了回去。
再抬头,赵清然举着一勺粥递了过来:“喝吧,大小姐。”
听语气似乎很无奈。
凤浅慕倒是接受良好,裹着被子一口口吃下赵清然喂来的粥。
温热的粥喝下去,她的五脏六腑被熨帖得服帖,身上难受的劲也散了大半。
只是这粥越吃,她心中越是酸涩。
按道理来说在宫中从未少过人侍候,怎么竟在这莫名感动起来。
她思索许久,最终将原因归在人生地不熟上。
凤浅慕抬头,认真地盯着赵清然。
赵清然此时不知在想什么,眼神呆滞,被凤浅慕看了好一阵子才回神,忙问道:“太烫了吗?”
凤浅慕道:“师姐,谢谢你。”
赵清然彻底愣住,手中的勺子脱力,与碗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脆响。
凤浅慕别扭地搓着手里的茶杯:“清然姐姐,你真的好好啊。”
赵清然回神,手忙脚乱地把粥碗放到一边,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匆匆转身出了门。
凤浅慕望着她的背影,缓慢地眨了眨眼,感叹着月信名不虚传,竟这样蛮不讲理地影响了两个人。
正感叹着,忽然又瞥见窗外影影绰绰地映着一道身影。
“……别在外面傻站着了,进来吧。”
那道身影顿住,犹豫好一会儿才有了动作。
贺辞先从房门处探出一个脑袋,见凤浅慕好好地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这才踌躇着走入,身后跟着林槐。
林槐手上沾着些水珠,他靠着门框站定,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贺辞倒是走上前,将手中手炉递过去。
凤浅慕惊喜道:“你这手炉送得及时。”
她接过手炉,看向局促不安的贺辞和老神在在的林槐,道:“你们既然来了也别闲着,给我讲个笑话听听。”
林槐嗤笑:“我看你就挺好笑。”
凤浅慕懒得理会林槐这个阴阳怪气篓子,只对贺辞道:“谢谢你。”
“……?”
贺辞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待他回过神,连一句话都没敢多说,匆匆出了门。
像多待一刻就会被非礼似得。
凤浅慕撇了撇嘴,抬头又看见仍倚在门口的林槐,问道:“他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林槐道:“你这话问得没道理,你怎么光谢他们不谢我。”
凤浅慕翻了个白眼,开始赶人:“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元气大伤,需安心静养。”
林槐不理会,只踱步上前,道:“给你送个好东西,要不要?”
白送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凤浅慕眼睛亮了:“什么东西?”
一条金色的软鞭出现在凤浅慕眼前。
林槐得意道:“要学鞭法,先要有相配的武器,这是用玄金制成的,上面嵌了灵石,与你的火属性正好适配。”
“你……”她还没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不必谢我,这都是陛下在我们离开皇城前给我的。”
“他……”
“陛下让你不必谢他,他说这些都从你的零用里扣。”
“这……”
“你若偏要谢我也可以,毕竟我制这一条也花了不少精力。”
被打断了三次的凤浅慕终于忍无可忍:“能不能先给我!”
林槐握拳轻咳,顺手把鞭子抛给她:“还有件事,三年后我准备带你们去浮生秘境。”
凤浅慕摸着手中的软鞭敷衍道:“好好好,去去去。”
待林槐轻啧一声,她才正经些:“那是什么地方?”
“浮生秘境每六年开启一次,内部灵气充沛,宝物众多。我本想过些年再带你们去,只是算算时间怕是来不及,先去看看也好。”
凤浅慕看着林槐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我保证好好修炼。”
林槐无奈道:“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