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静谧的山路上，阳光透过树叶打在身上，照出斑驳的血迹。

凤浅慕一脚踩在光滑的石头上，踉跄着险些摔倒。

“小心。”贺辞托着她的手臂把人捞起来，“走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凤浅慕摇头：“还是早些回去吧，也不知道玲珑又会找出什么借口刁难。”

正说着，路边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东西，那东西缩成小小一团，倒在路边一动不动。

二人走近些才看出，那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幼猫，整只猫还没有凤浅慕一个手掌大。

那小猫也不知在这躺了多久，通身的毛发全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更加瘦骨嶙峋。

凤浅慕停步，看着脚边不知生死的小东西。

贺辞疑惑唤道：“阿慕？”

凤浅慕回神，轻声道：“走吧。”

二人越过那只黑猫，继续走在山路上，只是走着走着，她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远处缩成一个小黑点的猫。

时间急速流逝，她缓慢做出决定：“你在这等我一会。”

说完，她松开搀着贺辞的手，往回一步步朝着黑猫靠近。

凤浅慕忍住身上各处的疼，缓缓蹲在黑猫边上伸出手试探，在察觉到那黑猫还活着的时候，她既松了口气，又陷入了两难。

她原本打算，若是黑猫活着就将它带走，只是如今发现它还活着，倒是有些犹豫。

她如今都已经如此艰辛，又怎么能再带上一个身份不明的小东西，况且……

“阿慕。”

凤浅慕抬头，看见贺辞扯了一截干净的衣角递给她，她竭力打起精神回应：“你怎么过来了。”

贺辞也慢慢蹲在她身边，他用那块黑布裹住小猫，只露出一个脑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担心做得不好，也不要担心做错，这样束手束脚的，哪里是你的作风。”

凤浅慕捧着那只猫，像捧着摇摇欲坠的自己，她能感受到那黑猫的鼻息一下一下的点在她的指尖，也能感受到自己缓慢的心跳。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小小的一团：“可是……”

“没有可是。”贺辞搀着她起身，二人又一步步地往前走，“齐安的事，不是你的问题，你的善意不该成为他攻击你的武器。”

*

二人总算抵达暗影阁，恰好撞见玲珑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玲珑看见他们回来，还特意停下，只是在看清他们的惨状后，一向伶牙俐齿的她都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玲珑道：“你们？你们……你们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凤浅慕既没什么力气和她讲故事，也不想讲他们究竟是怎么被鬼面拳打脚踢成幅惨状。

况且，她怀里还窝着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断气的小猫，她要赶紧回去查看它的情况。

她摆手要离开，可玲珑仍是不肯放过他们。

玲珑道：“没事吧。”

凤浅慕没好气道：“活着。”

玲珑轻啧一声，看着他们二人，又看看跟在她身后准备出发的众人，犹豫了许久，还是带着人往外走：“你先回去，等我回来了再去看你。”

“……”

那团猫被凤浅慕输了些灵力后好转了许多，虽说眼睛仍然还没能睁开，但好在呼吸平稳了下来。

凤浅慕将猫放在腿上，垂眸看着自己已然被裹成粽子的手，以及还想往她的手上再裹一层的贺辞，道：“别弄了，又没断。”

贺辞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他虽然不懂她如何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但还是没再试图裹一层。

凤浅慕道：“你快去上药吧，我自己处理就好。”

“不行。”贺辞皱着眉看向她，“你得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不然到时候又不顾自己的伤势，伤势又要加重。”

凤浅慕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她平时也是太过随心所欲，竟然给贺辞留下这么个印象，只是……

凤浅慕道：“可是这次的伤都在前胸后背，你要看我脱衣服吗？”

“这，这……”贺辞突然变得很忙，他把药瓶放回包袱里，又拿出来，“那还是等我找人来替你看。”

凤浅慕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她憋住笑，只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那不如你让我看看，你伤成什么样了。”

“不行！”

层层床幔后，能隐约看见贺辞赤着上身，坚实饱满的肌肉轮廓皆露在外头，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青筋微微凸起，背部宽阔厚实，肌肉线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