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想着,许是太后想与你多说说话,便在府上等你归来。”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你的身影,眼看天色将暗,我便起身寻你。”
说着,裴照霖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对迟非晚道:“殿下倒好,见了我没说安慰我两句,倒是先怨上我,来宫中寻你了。”
迟非晚:……
“怪我,我倒是忘了着人告知你,我在宫中宿下。”
裴照霖听到这里便坐不住,他道:“殿下这是哪里的话,你若是真在宫中住下,那岂不是留我一人独守空房?”
迟非晚不吃他这一套,回道:“难不成将军尚未与我成亲时,不是一人住?”
裴照霖根本不上迟非晚的当。他道:“今时不同往日,殿下也说了,那时我未曾尚皇子,现如今我已成婚,自然是有佳人陪伴在侧。”
佳人本人的迟非晚:“偶尔一人睡,也未曾不可。”
裴照霖不与迟非晚争论,嘴上占了便宜算什么,只要人还在怀中,裴照霖都觉得无所谓。
方才只顾着与迟非晚斗嘴了,现在靠近迟非晚,裴照霖才闻出来迟非晚身上的芳香。
“殿下可是在宫中沐浴过了?”
迟非晚没好气道:“你若是再晚来半刻钟,我已然是要入睡的。”
裴照霖当即接道:“那是我的不是了,影响了殿下歇息。”
话音刚落,裴照霖就笑嘻嘻的抱住迟非晚。
被抱着的迟非晚也没挣扎,知晓裴照霖在同他玩闹。
裴照霖被迟非晚身上传来的芳香弄得有些心猿意马。
二人距离很近,迟非晚也闻到裴照霖身上的汗味。
他有些无奈的推开裴照霖道:“你一身的汗味,回到府中怎么也不清洗一番。”
说到这里,裴照霖就来劲了,他语气中还带着些埋怨道:“往日我回到府中,知晓你在,便先去沐浴一番,怕在京郊营中操练兵士的汗味,让殿下闻到,恐污了殿下的鼻子。”
“今日知晓殿下不在,我便在府中静等殿下归来,想着到时我与殿下一起洗也鸳鸯浴也未曾不可。”
“可直到天黑,也不见殿下的身影,心急之下,便只能来宫中寻人。”
迟非晚:说来说去,你一身的汗味,还是我留在宫中的原因了不成?
迟非晚着实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成婚后,留在宫中,竟让裴照霖生出那么大的怨念。
好像自己随时会跑路一样。
所幸,裴照霖身为将领,并未像普通兵士一样需要操练,身上的汗味需要靠的极近才能闻出。
迟非晚尚且还能忍受,知晓自己无理,也只能任由裴照霖抱着。
裴照霖抱着迟非晚也不老实,趁机给自己谋福利道:“殿下,您就看到我来接你的情分上,晚上我们一起泡个鸳鸯浴怎么样?”
迟非晚拒绝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我刚在宫中沐浴完,不想再次沐浴。”
裴照霖见一计不成,便退而求其次道:“那殿下能陪着我沐浴吗?”
迟非晚:并不是很想,他刚想开口拒绝。
裴照霖就道:“殿下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
迟非晚觉得自己不是变态,并没有看着别人沐浴的癖好。
他刚要皱眉拒绝,就听裴照霖道:“殿下难不成连臣的这一点要求也不满足吗?”
迟非晚觉得裴照霖今日的话格外的多,他疑惑的看着裴照霖:他怎么觉得这个世界的裴照霖心眼子有点多。
好像眼睛一抬,就是一个小计策。
迟非晚心中疑惑:难不成在朝为官的人,心眼都这么多吗?
想想也能理解,能手握大权还安然无恙让当今陛下放心的人,若是没点脑子,自然是活不下去的。
更别说,裴照霖还娶了当今圣上最是宠爱的胞弟。
若是裴照霖的小计策用在别人身上,迟非晚只会觉得这是二人之间的小情趣。
是使感情升温的小计俩,无可厚非,可若是用在自己身上,迟非晚觉得有些不太美妙了。
更可气的是:每次裴照霖随即想出的点子用在自己身上时,迟非晚甚至都察觉不到。
迟非晚:都说了不爱与你们这些心眼子多的人一起玩。
还有就是,短短几日的相处下来,裴照霖好像已经知晓该如何拿捏他了。
这也是迟非晚最近才发现的:每次裴照霖用一副自己是负心汉的模样看着自己时,他总是忍不住答应他的条件。
就像现在这样,迟非晚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道:“我只在屏风后面守着你。”
见计划成功,裴照霖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唇角。
“那便让婢女们准备些茶点和话本,让殿下不至于等的无聊。”
迟非晚感受到脖颈传来的热意,有些无奈的推了一下裴照霖道:“你离我远些。”
裴照霖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道:“怎的,殿下我们刚成婚不久,您这么快便厌弃臣了?”
迟非晚很是无奈的解释道:“你凑得那么近,我脖子痒痒的。”
迟非晚的皇子府离皇宫很近,还是太后说这样迟非晚想进宫,可以随时进宫。
不必将大把的时间花费在路上。
所以,二人谈笑间,便到了皇子府。
裴照霖下了马车,便让人烧水,准备茶点和话本。
迟非晚见裴照霖这么迫不及待,也没说什么,总归是自己答应了的,也不好反悔。
虽然该见过的都见了,但迟非晚想:他们隔着一个屏风,应当会好些,便没觉得陪裴照霖沐浴有什么不妥。
等真进到汤池内,迟非晚被里面的热气熏染的有些睁不开眼。
而那边的裴照霖见人都出去了,便大剌剌的在迟非晚面前开始宽衣。
迟非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看到一具□□,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就见裴照霖像是没事人一样的下了汤池。
就好像没看到迟非晚的存在一般。
迟非晚总觉得裴照霖是故意的,但见裴照霖面上没有丝毫异色,也不像是能弄出什么幺蛾子的模样,迟非晚也就放任他去了。
等迟非晚看给自己准备的话本和糕点端正的摆在那时,便坐在那,打发时间。
渐渐地,迟非晚看话本看的入了神。
现在的话本多是落魄书生为了养家糊口写的。
自然是将自己心中的那些幻想写到书中。
大多是一些官家小姐,看上落魄书生,随后私下定终身的戏码。
虽然故事老套、情节老套,但若是用来打发时间,自然也是够的。
正当迟非晚看到官家小姐在庙里上香后,莫名其妙的说想去后山赏花。
迟非晚忍不住吐槽,莫说是未出阁的女子,就算是嫁了人的,想孤身一人去山上,也是不成的。
身后自然要跟着几个会武功的侍卫。
为的就是防止女眷被人拐走。
再者说,现下的官家小姐,谁家中没个后花园,家中的景观不够你看的,还非要去后山看无人管理野花野草。
下人精心呵护的花草不爱看,偏是喜欢那些野路子。
怪不得穷书生能逮着你薅羊毛呢。
迟非晚虽然心中疯狂吐槽,但该看的剧情是一样没落。
迟非晚见那官家小姐只带着一个贴身丫鬟,去了后山。
也没说带上一个小沙弥引路什么的。
迟非晚觉得这小姐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对危险的感知这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