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李祖父,十一记得部分43个:有附子、乌头、天雄、半夏、虎掌、鸢尾、大黄、亭苈(葶苈子)、桔梗、莨菪子、草蒿、旋覆花、藜芦、钩吻、射干、蛇合、常山、蜀漆、甘遂、白敛、青葙子、雚菌、白及、大戟、泽漆、茵芋、贯众、荛华、牙子、羊踯躅、芫华、姑活、别羁、商陆、羊蹄、萹蓄、狼毒、鬼臼、白头翁、羊桃、女青、连翘、石下长卿”昭宁朗朗回答。
“这些药性、四气分类、三品佐使定位和功效你都会背?”李老夫人问。
昭宁点点头。
张老夫人无奈道:“你们不要被她唬了去,这丫头就是记忆力很好。但是人真的笨的很。原来就是天天待书房的。背书她很会背的。谁知道她实际学真的是怎么回事了”。
李老夫人摇了摇头,兴奋道:“十一好的紧。有那股子韧劲。学医最基础的是药与方。这丫头也有那股子埋头钻的劲。医和药不分家。原来你说她只学药。现在看,她可脑子清楚的紧。以后药学药理施方要比她那些师兄们厉害的多”。
张老夫人长长的呼了一口去:“行,你就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面被这个认死理的十一徒弟气到”。
昭宁忙接:“如果师兄们还保持现状,药学上日后的十一自然是能超过的。现在和未来的李祖父李祖母那也是更上一层楼,今非昔比的”。既抬高了李祖父祖母,也没有贬低师兄们。
听完,三个老人哈哈大笑。
张老夫人想想岔开话题:“好了,我原来就被这个丫头唬住,现在你们也被她唬住了。”
李老爷子原本知道张老夫人要来。知道她们老姐俩要说些体己话,就说带十一去前堂转转。留下她们两个老姐妹。
李老夫人待她们走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就带着宁丫头这么出来了,一塌糊涂!”她似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畅言。张老夫人无法,只得让她接着说。
“你家九郎也是个人物,挣下偌大的一份家业。儿子也成器,可坏就坏在这个张老九得了大病走的太快,前些年打仗,你家老大也走了。早些年我就劝你带着她们母女都回江南得了。你要钱有钱,你们家在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织造大户,就是你那个儿媳妇,你就是给她找好人家再嫁都行啊,她不愿意嫁你养她一辈子也行啊。你带着昭宁怎么不能好好活。你非念着和张老九在这的情谊。带着她们母女在这过活。结果反倒好,后面被你那个赌鬼三伯哥一家盯上了。你那个儿媳妇也是个没主意的。要不是有你,张老九这个家早被那个黑心的张老三一家嚼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前些日子,宁丫头这小命还差点丢了。你这回去就不发作,不把那黑心的张老三一堆破烂货色弄出去,你那个儿媳妇分不清远近,这宁丫头这个亲娘不要就不要了。这孩子自己福大命大好了捡了条命回来,你就当没事似的躲到这来,当活死人了?简直糊涂”。李老夫人差点没把手指头点到张老夫人脸上。
“你自己娘家行,你要钱有钱。张老九又给你留了齐城产业,再说现在齐城哪个大官不是张老九原来的提拔起来的。你大可以挺直腰杆摆谱,就把张老三那堆混账货色赶出去。让他去大街上要饭都没人给他。结果你倒好,还让她们踏踏实实住着,哄着你那个儿媳妇开心。你好歹把日子过舒坦些,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那个宝贝儿心尖子宁丫头”。李老夫人说这,朝着前堂努了努嘴。
张老夫人被喷的一头一脸但是又不好辩驳,终于有个话题可说,忙问:“你瞧着我家宁丫头怎么样”。
李老夫人想了下:“很不错”。
想了想又加了句:“宁丫头看着安静清冷。其实是个活泼洒脱的性格。内秀又不张扬,懂得时务。你这次带她来集安反而是个好选择。省的这几年在齐城随大流,难免要天天摆弄绣花针,弹弦子(琵琶)那些破烂儿玩意儿。那些讨好别人的东西你少让她学,她为了你脸面是咬碎后槽牙也会弄好的。但是白瞎了她这个天性。你看吧,这个丫头不是愿意在宅子里讨吃食的性格。她自己有主意的很。要不我说啊,那些装模作样的东西连学都别让她学”。
张老白了她一眼:“什么不学,女红、女德这些女孩儿该学的她都要学的。前几日她就学这些。以后就是早晨学这些,白天几个时辰来你这”。
李老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少给我装蒜。刚宁丫头我这一扶她,她脉象宽而柔和,气血充盈流畅,可不是大病后的样子。当时我还想你要是只为了她学药,不用到集安来。你在齐城给她找个女师傅也找得。你来这肯定是让她学点现下世人容不下的。这天高皇帝远没人说道,避人耳目才来的集安。你不说我也不问,总不是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你这个老货总是为这丫头好”。
张老莫可奈何:“你真是成了精了。我也不瞒你,她是学点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这要是在齐城,被传去处对她名声总不好。一个女儿家家的耍抢抡棒的,我们又不是武将人家。虽然咱不用追着好名声,但是也怕别有用心的出去乱讲。你说这怪不怪,这宁丫头要学的两样,都不是别家女孩子要学的”。说着怅然。
“我的十一可怜的紧啊,她学的这俩都是保命的”。李老夫人目光犀利,说话一语中的。说完紧紧握着张老夫人的手。
“你这个老货,真是一张嘴什么都说”。张老指着她骂道。
李老夫人瞪眼:“那是自然,祸害遗千年,咱俩谁也别说谁”。
说着,两个老人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