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掏出备用机给裴桉铭打去两通电话。
第一通还没有接通就被就被挂断了,第二通顺利接通,听筒那头却只剩下死寂,没有半点人声。
听着那头alpha的死寂,他只觉得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酸涩的痛感。
直到电话再一次被裴桉铭无情地掐断,他的麦克风都没打开过。
自从裴桉铭决绝地转身离开后,他们之间就彻底断了所有关联。
路淮漫和裴桉铭什么也不是了,算不上针锋相对的死对头,算不上轰轰烈烈的恋人,裴桉铭也不再是他的哥哥。
用四个小时一点点把心里翻涌的酸涩与崩溃熬干,路淮漫揉了揉已经哭肿了的眼睛,起身走向衣帽间,从衣柜最底端拖出一个较大的行李箱,沉默地把自己的生活装进去。
他的带的东西不多,收拾用的时间也不多。
把银行卡放到口袋里后,omega拿出手机下楼给裴林度和叶萍打去电话。
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听筒铃声反复回响,良久后无人接听,最终被系统自动切断。
路淮漫站在衣帽间门口,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以及那根浮在半空的丝线,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晚上是这一枚戒指救下了裴桉铭,也是这枚不知源头的戒指让他和裴桉铭产生那么多的羁绊的。
但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裴桉铭,那这一枚戒指无论如何都要摘下来,即使让他把那根手指头砍下来。
人这一辈子只有一次青春,总得留个轰轰烈烈的事迹,总要有那么一场肆意张扬的恋爱,所以路淮漫斗胆和他哥表了吧,然后顺理成章在一起了,又付出了他压根就没有能力能去承受的代价。
很多人在这个年纪谈恋爱不过就是情窦初开,亦或者盲目地跟着身边的人去干,总想着合群,却并没有真的能去理解谈恋爱的意义。
不过停在这里也好,至少到此为止,都没再为难彼此。
路淮漫换了一件比较保暖的服装,托着行李箱进了电梯,下了楼。
裴桉铭的这栋别墅没有雇佣长期的保姆和管家,放眼望去都没有主宅热闹,这会儿已经过年了,客厅里也没有一丝的年味。
他把行李箱放到电梯旁边的空地上,弯腰摸了摸上边放着的袋子,从里面拿出避孕药,打算到厨房里烧壶热水。
可就在他刚把水烧好倒在水杯里,还没从厨房里走出去,房门就被人用钥匙从外边打开。
其实说是撞开路淮漫都信,因为叶萍脸上的表情很臭,阴沉沉的。
裴林度跟在她后边拎着一个公文包进来,同样的,脸比煤炭还要黑。
虽然昨天晚上他已经沿着酒店绕了一圈发现没有摄像头,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知晓他们已经收到消息了,而且以顾成理那种极其看中自己权利的人来说,怎么可能放那么大个摄像头,更指望他不会传到裴林度他们那里了。
“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叶萍在看到他后眼里的火气更旺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拿着手里的一张张照片就拍在了路淮漫脸上,“我是看在你们是兄弟的份上才这么放心让他标记你的,结果你们!!”
这一下把裴林度和路淮漫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裴林度至少还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在叶萍还想着挥出第二巴掌时连忙上前一把勾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小孩啊。”
路淮漫被纸张划得脸部有些疼,愣愣地看了叶萍半分钟后才解释:“就是照片上的那样啊,还需要我说什么?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叶萍气到胸口发闷,扬起手就要扇路淮漫一巴掌,但好在及时被裴林度拦下来。
路淮漫心口一阵麻木,握着杯托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只不过他情绪早在前面就释放过了,现在还没到爆发的边缘,仍旧是一脸平静。
“裴桉铭呢?”裴林度扭过头,皱着眉头看向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