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漫到银行里将卡里的几百块钱取出来后，往商场内走去，打算买几件衣服。

这张卡是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时办的卡，里边的前一直没拿出来过，省着花应该够他上大学。

他一个人住的话应该也用不了多少。

路淮漫可能还会在一中读书，所以他到一中旁边的巷子末尾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价格便宜，所以环境和面积他就不挑剔了。

房东是个年级很大的老婆婆，耳朵有点儿不好使，反应也挺迟钝的，路淮漫签合同时房东的孙女在旁边，但签完合同后人小姑娘忙着和男朋友去约会，钥匙都没来得及给他：“奶奶，你拿钥匙给他”

“呃……”路淮漫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和这位一看就没听到的老奶奶，一时间有些无语。

老太太有些艰难地弯下腰，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老花镜戴，抬起头很认真地看了路淮漫半分钟，然后拿起旁边的圆珠笔颤颤巍巍地在一本已经严重掉页的笔记本上写下字：“503……1人”

写到后边的号码时，她又迟钝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路淮漫。

路淮漫看着她递过来的，又看了眼桌上需要自己填写的号码，接过来，在桌边弯下腰写下自己的号……

“啊？我还没有……”他脑子宕机了一下，在想起自己的手机已经被顾成理摔坏的后两秒，又倏地想起来自己有备用机，又是一顿无语。

他抬手划去了18开头的那一串号码，一边写下备用卡，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人失恋了真的会影响智商吗……

他写好号码后看着奶奶慢悠悠把那两张百元大钞收进口袋，然后让对他说：“503房间”

果然，忘记了。

路淮漫晃了晃已经被烦心事挤满的脑袋，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奶奶，钥匙您还没给我。”

“啊？”大脑里只识别到“奶奶”这俩个字的她缓慢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钥匙！”路淮漫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看着她说，“您，没给我钥匙。”

这个音调其实在老太太那边听起来也就只能听个大概，但看着路淮漫说着这么卖力，她也跟着大声说了一句：“什么？”

看着这个行动有些迟缓的老太太，他只能耐着性子又说了一声：“钥匙。”

老太太不知道是真听见了还是读懂了路淮漫的唇语，自顾自嘿嘿两声，然后很不好意思地从边上找出503的房间钥匙。

“我耳朵不好使”她看着路淮漫，虽然他表情没什么很不爽的，但像她这样的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得出来路淮漫心情不好，声音老太太很真诚地解释，“助听器坏了，没听清。”

路淮漫接过钥匙，看着她扯着嗓子冲自己喊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没事，我先上去了。”

“好……”老太太可算是听得见了，冲着路淮漫转身的背影点点头，然后杵着拐杖铁棍走到了一个煤炭盆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边织毛线鞋，一边烤火。

路淮漫扫了眼她的这间房，除去大门外还有个窗户在最里边，他不想再走进去了，也怕老太太中毒，所以临走前没关门。

房东住在一楼，他拐出来时旁边的房间正一堆老头老太在打麻将。

他扫了一眼然后又继续上去，路上没碰到像他这种年纪的人，所以路淮漫大概也能猜得到这栋楼内住的是什么人了。

503在五楼楼道最左侧，旁边502住的是一个老婆婆和她的孙子孙女。

路淮漫爬上楼梯口时两个小孩恰巧从他身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