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没能杀死他亲爱的陀思君。
他站在废墟中抬头仰望天空,那是费奥多尔直升机坠毁的方向——费奥多尔会死。
福地樱痴已经赶过去了,费奥多尔逃不了,这个局一开始就设好了。
临出发时他和陀思君去了一次多年未启用的安全屋,天人五衰计划彻底失败,最后的最后他们俩也只是来走个过场,想看看最后的结局。
费奥多尔:“尼古莱,明天是最后的收尾了。”
果戈里:“陀思,明天我会见证自己绝对的自由。”
他从跟随费奥多尔离开西伯利亚后,生存的目的只剩下杀死费奥多尔,以获得自己追求的绝对自由。
两人面对面站在室内最中央,谁也没再提杀死费奥多尔的事。这么多年果戈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方式,现在同样也不急于一时,不如看看这次横滨的那几位给他们留下了什么圈套。
这个安全屋多年未用,水电已全部老化,等他们通好电打开所有灯光才看到角落唯一一点白。
费奥多尔留在这里的情报销毁的碎纸还在桌上,他走过去随便看看,从碎纸中间掉出当年偷拍的照片,擦拭掉灰尘,再次和那双熟悉的金色的眼睛对视的时候,费奥多尔还有些恍惚,他很久没想起这个人了。
“在看什么?”果戈里从角落里走过来凑近看,惊呼出声,“嚯!公主酱的照片居然还在!她墓碑那里都没有照片,我都忘了你这里有,早知道我做个好人好事给她送过去。”
费奥多尔:“……”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能不能正经点?
“尼古莱,你手里拿的什么?”
果戈里闻言将手里握着的白团展开到费奥多尔眼前,笑嘻嘻地给他展示:“眼不眼熟?我刚刚看角落里有个很显眼的东西就拿过来了,应该是公主酱用异能力附加过,这么多年既不泛黄还依旧这么干净,跟新的一样!”
……
这是沢田朝朝和费奥多尔第一次见面时,她送给费奥多尔的羊毛围巾。
不泛黄确实值得新奇,但如果说新确实可以说新,毕竟费奥多尔拿到手后除了在沢田朝朝面前戴过一次后再没使用过。
说起来当年他送给那位的东西是什么来着?
费奥多尔拿过围巾一边将它围在脖子上一边问:“尼古莱,你还记得我那次给睡美人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吗?”
送礼人自己都忘了,更别说作为旁观者的果戈里了。
“……是心脏?”果戈里看着远处已经顺着地球引力坠落的直升机留下的黑烟,嘴里喃喃开口。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昨晚好友问他问题的答案,可惜那人不会听到了。
“什么?”
果戈里转身,来人是这次设局者之一的太宰治,他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纯白的围巾和一只手臂。
那是费奥多尔的围巾、费奥多尔的手臂。
这个时候果戈里还有心思感叹公主酱异能力的强悍,直升机爆炸、福地樱痴的雨御前等等都伤害不了这小小的围巾,如果当初送陀思君的是一条被子,陀思君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岂不是无敌了?还不用担心被子的清洁。
太宰治将这两样东西丢给白发小丑君,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盒子,眼尖的小丑还能看到那个盒子上写有自己的名字:尼古莱。
“尼古莱·果戈里。你就是那个笨蛋口中的魔术师朋友吧?我早应该想到的。”
太宰治随手将盒子丢给和自己站在对立面的人,面无表情地继续说:“这是她留给你的,拿着东西赶紧离开横滨,不要再来了。”
果戈里瞬间将手臂和围巾丢在一边接住了那个盒子,当着太宰治的面打开,里面是一张卡片和一只镂空复古怀表,打开翻盖后原本停滞的秒针开始转动,咔哒咔哒的响声是秒针转动的声音,怀表中央装裱的是一只漆黑的乌鸦。
卡片样式简单,只有朝朝留下的一句话:“时间从此不再束缚你,去往无拘无束的旷野。”
面具下的小丑君看不见表情,他捡起被放到一边的手臂和围巾,用异能力传送走了,只给站在原地的太宰治留下一句话:“帮我和她说我很喜欢这个礼物,真没想到你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我,这张照片送给你。”
小丑走后,地上只留下一张照片。
停在原地的人沉默几秒才走近,伸手将那张照片捡起。
时间久了、照片的边角已经泛黄,照片的角度是很明显的偷拍,但每个拿着照片的人都能直面对上那双眼睛,照片里的棕发女孩直视镜头,表情是太宰治很熟悉的平静。
又是一阵沉默。如果不是这张照片,他几乎都忘了这人的样子,以前他从没有仔细看过这张脸,想起以前在Mafia时不少成员都对着这张脸表示过赞叹,他现在不得不同意这句话。
这张脸被一个情报贩子偷拍都能直观感受到脸的攻击性,如果投放到电视里去还能当个大明星。
有点可惜,他为了买花挺穷的,她还在的话说不定还能靠脸给他赚钱。
果戈里离开横滨后坐上了前往西西里的飞机。
他曾经背着费奥多尔闯过一次Mafia的首领办公室,这个提议被费奥多尔否决了,所以他选择是偷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