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武装侦探社的人刚走,森鸥外也被公主酱的异常吓跑,果戈里就是这时候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森鸥外害怕他可不怕,他可是公主酱的好朋友!
“公主酱!我来啦!恭喜你眼睛恢复了!”
小丑君热情地扑倒在床边凑近打量沢田朝朝的眼睛,好奇询问:“我能问问那双蓝色眼睛的主人吗?”
“她叫五条朝朝,是另一个‘我’,尼古莱你已经见过她了吗?”
果戈里点头,用着控诉语气状告另一个五条朝朝:“她好凶的!见面就掐你好朋友的脖子,而且我的异能力对她不管用!好过分!”
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朝朝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仿佛那天留下的掐痕还在一样。
接着就听到她带着安抚意味的话:“因为她用的是一个叫做<无下限>的能力,能隔绝任何事物包括攻击手段,是那双眼睛的能力,不是她自己的,所以能用的次数不多。”
“就是因为她用了,后来我才有机会把身体的控制权拿回来,我很抱歉,尼古莱。”
果戈里点头,他在确认那个五条朝朝不会再回来之后就向女孩伸出一只手:“要和我走吗?公主酱?”
双眼已经恢复金色的沢田朝朝笑着拒绝了,她说自己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心脏,而失去支撑着异能力的机械心脏后,就不能再过多使用异能力了,她的心脏仅仅只能支撑她再使用一次异能力。
“尼古莱,你走吧,我对你们的计划已经没有作用了。”
拿回人类心脏的睡美人一直压抑在深处的人类情感随之苏醒,现在的她眼神依旧平静但会安抚显得有些焦躁的朋友。
果戈里想说他不是为了天人五衰的计划才来带她走的,但他说不出口。
这段“友谊”从一开始就不够纯粹,她能明白他的计谋,他也同样没有掩饰过,双方默认这段关系逐渐推进。
他有时候也自娱自乐的想着:这何尝不算是一种纯粹?
“陀思君查到的情报上说你来自西西里,要不要我带你去一次?你应该对西西里没有印象了吧?”
朝朝摇头:“我已经在书上看到过了。尼古莱,早些走吧,如果可以天人五衰的计划你不要参与太多,根据测算你们的计划成功率只有10%,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早做打算,你的自由不在这里。”
那天最后时刻,朝朝为果戈里表演了一次成功的卡牌魔术,果戈里带着魔术教学的验收成果离开了。
此后他听从好朋友的建议开始在天人五衰里摆烂。
神威的命令?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呢!他一颗外国果子听不懂日语,挂了哈。
陀思君的请求,嗯,可以帮一下,这个让西格玛去做正合适。
于是他这颗外国果子安心在天人五衰里浑水摸鱼,除了费奥多尔谁也喊不动他,后面那三人就不考虑拉他一起行动了。
正合他意。
以至于到最后天人五衰里只有果戈里一人没有被大肆清算,甚至还能躲到西西里养老。
西西里的一片海滩上,一位穿着白色魔术服的白发男人舒适地坐在沙滩椅上,他的胸口处还挂着一只怀表,上面只有一根秒针在一下一下绕着圈转动。
男人手中还拿着一本书,他指尖翻过纸页,读到那句关于翅膀与天空,小丑的笑意淡了几分。
“飞过便足够,不必留下痕迹……真是有趣的句子。”
指尖敲着书页,语气又恢复戏谑,“可惜这本书太温柔了,她还是不懂,飞鸟的牢笼,有时候恰恰是人心本身。”
果戈里后来才知道公主酱送他的怀表是用她那颗机械心脏的部分材料制成的。
他佩戴上那只怀表后,在他眼里世间所有的道德、良知、情感都等同于虚无。
这是公主酱曾经眼中的世界,她把这份自由分给了果戈里。
从此以后,白色的飞鸟迎来了一位公主给予的自由,善良的公主用自己的血肉打开了囚鸟的荆棘之笼。
西伯利亚是永不停歇的寒风与白雪,囚禁他们的过去;
西西里有滚烫日光与蔚蓝海洋,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自由。
纯白色的羊毛围巾平躺在一旁的桌子上生无可恋的开口:“所以尼古莱你还要看多久?我快化了,什么时候回去?”
“哎呀亲爱的陀思~围巾也怕热吗?好啦好啦,我们明天再来。”
“明天可别带上我,给我留在房间里就行,所以为什么会把我留在这条围巾里啊!”
“谁让陀思君没和公主酱交上朋友呢!回去吧!”
《飞鸟集》被轻轻合上,白发小丑君笑着带着已经变成围巾的挚友往回走去,沙滩上只留下一长串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