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夏油杰和朝朝一同压下这件事,还有夏油杰叛逃后朝朝立刻离开高专的事,会不会里面就有这次事件的原因?
杰在里面充当的角色,能让朝朝愿意主动为他买单,还能让她陪着一起离开。
不光如此,人与咒灵合作的事,杰也可以。
杰本身就可以操纵咒灵,而刚好那几个遇难学生是欺负朝朝的人。
五条悟不想把自己的挚友想的那么坏,可之后种种,让他不得不把这件事往夏油杰身上想。
杰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对普通人下手了?
朝朝也知道?
那他呢?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吗?
密密麻麻的字迹拉扯着五条悟的回忆,他想起曾经四人最后走向岔路口,想到杰和朝朝先后离开他的场景。
这里面的真相远远还不够,但五条悟扪心自问:你真的还愿意往下查吗?你愿意承受得知真相之后的痛苦吗?
五条悟不愿意,
他不想真的查到曾经最亲近的两个人早已在时间长河里迷失了自己,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五条清的电话,另一只手不自觉加重力气,声音沉重:“清……可以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把那个辅助监督的记忆清除掉,不能让他再和别人说起这个事。”
五条悟冷静地替自己收了尾,不让自己再知道多的事。
这样就够了。
他告诉自己,再查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开始就被埋没的真相万一是他最不能接受的真相怎么办?
他最信任的两个人、最会爱人的两个人,一致地站在他的对立面。
“悟,我们要保护弱者。”
“悟,他们好可怜,我们每年给他们捐一些东西吧?”
都是假的。
口口声声要保护弱者的夏油杰、心疼穷苦孩童的朝朝,都在骗他。
他们让他成为了保护弱者的人、懂得怜悯幼孩的人,却自己选择了走向对立面。
他们替他做了选择,却不把自己放上去,好残忍、好过分。
——你们是一开始就想好要离开我吗?
桌子承受不住咒力的压力,做工精细的沉木就这样在无声的怒火下四分五裂。
电话另一边的五条清听着电话里的动静,一时不敢说话。
五条清能感觉到五条悟生气了,他也能迅速分析出原因,毕竟他比五条悟先看到辅助监督写出的供词,作为比五条悟还早出生几年的老油条当然能看出供词里面诡异的地方。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悟大人,您交代的我肯定会做的,另外还有个事情也许您得知道一下:夏油先生叛逃那天,参与霸凌姬君的同学同一时间消失在地铁站,尸骨无存。”
这句话只差把夏油杰是凶手的事说出来了。
还有霸凌……
“什么霸凌?”
五条清收起手机,随手把辅助监督丢在辅助监督自己的车上,转身走了。
伊豆的事不让继续深挖,可霸凌的事家主大人怎么可能放过?
学校还开的好好的,那么校方责任人肯定也还活着吧?
五条家可不是一句同学间打闹就能糊弄过去的地方。
这里面还有五条家本家的手笔,看来又要跟着家主大人大闹一场了。
希望这次老爹依旧能出面擦屁股,爱你老爹。
想到这里五条清又把手机拿出来给五条林发去消息。
「五条清:书上说,六十岁的人正是闯的时候,最近不要去钓鱼了。」
无视手机不停的震动,五条清骑上机车往朝朝曾经的学校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