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莫名一动。骆霄辞沉吟少顷,又问:“所以,即使今日来求的不是陶枌,是别人,你也会查下去吗?”
秦菡收回目光同他对视,毫不犹豫:“是,我会。”
她从未动摇对真相的追求。
骆霄辞约莫明白了些,认真道了句:
“抱歉。”
秦菡却不明所以:
“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骆霄辞摇头不语,无颜告诉她,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狭隘。
就在他垂首自省之时,忽听身边发出“嗅嗅”鼻音。骆霄辞抬头看去,秦菡正耸动着鼻子凑了过来。
“怎么了?”骆霄辞边说边往后仰去。
秦菡眯了眯眼,指着他的嘴巴,笃定地说:“有鱼味儿!”
骆霄辞一惊:啊,该不会被发现了……
“说!你是不是偷偷吃好吃的啦!”
“呃……”
还真是。
骆霄辞做贼心虚地讪笑。
“果然!”秦菡伸出手指一下下地戳骆霄辞的臂膀,“亏我每次吃糕点还想着给你留两块,你居然自己吃独食?!”
“哎呀哎呀!不敢了!不敢了啊姐姐……”美人娇嗔,骆霄辞忍不住笑,边笑边躲,边躲又边玩笑,“……男女授受不亲呀!”
“去去去,什么授受不亲,戳两下就授受不亲啦?年纪轻轻那么老古板呢?我就戳!就戳!让你吃独食不带我……嘿,这鱼味儿还挺香……”
秦菡得寸进尺,从戳手臂到戳腰肋,却不想戳到了对方的痒痒肉。
骆霄辞自幼习武,被人拿捏软肋下意识便是出手反制。他力气大,加之惯性使然,猛地就捏住了秦菡的手腕把她带进自己怀中……
二人视线相撞。
刹那间,万籁俱寂,只剩夜虫不合时宜、煞风景地鸣叫,吱吱喳喳吵耳得很,连呼吸的节奏都给带乱了。
“……”
“……”
玉人在怀,清寒药香萦久不散,其味虽苦却莫名诱人。骆霄辞喉间轻滚,不禁垂眸凝望:月色下,她肌肤似覆轻柔薄纱,染着朦胧的柔光温润又清透,且因方才的嬉闹,她脸颊泛起淡淡桃红,无妆胜有妆,晕入心底搅弄得他一阵颤栗……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躁动,跳声如雷。秦菡闻之,亦是一怔。
骆霄辞意识到不妥,慌慌忙忙地松开了手,后退两步,道:“抱歉,是不是弄伤你了?回头我让李小翠拿膏药来……”
“李小翠?”秦菡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疏漏,“你在李医师手下做事,敢这般直呼他的名讳吗?”
骆霄辞当即寻好借口:“小翠医师平素待人亲和,我和他没大没小惯了,他不会在意,更不会气恼。”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骆霄辞心想。
“原来如此。”秦菡点点头,看一眼天际,“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记得下次有好吃的要叫上我。”
骆霄辞笑应:“一定。”
实则他再没吃到好吃的。自那晚故意害李小翠磕了头,对方再来送饭时便成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牛乳苦荞面、苦瓜炒黄连、艾叶炖肉、凉拌鱼腥草,主食、热炒还有凉菜,荤素搭配应有尽有。”李小翠得意洋洋,怪声怪调地说,“这不是快到月圆夜了嘛,草民想着小国舅当趁早败败火,免得到时候做出什么难以挽救的冲动事。”
“……”
“草民一片良苦用心,小国舅可千万不要嫌弃呀!”
“……”
“小国舅?”
“……”
“阿辞?”
“呵,行!李小翠,你给我等着。”
骆霄辞骂骂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