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骆霄辞咂嘴道罢,哼唧着说:“明日叫陈骡子去接她,他办事可比你靠谱多了。”
自上回作证那事后,陈骡子便从秦府请辞,李小翠奉命把人带去了春风馆继续做赶车的活计。
“秦菡见了熟人也能高兴些。”
“是是是,秦娘子高兴最重要。”李小翠暗暗舒了一口气,附和两声又道出心中疑惑,“可是阿辞,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已经认出你就是罗小刺……”
“什么?!”
“你先别激动,我只是感觉嘛……”李小翠将秦菡的言行一五一十地说与骆霄辞,几处疑点更是讲得不能再细,最后问他,“你觉得呢?”
骆霄辞沉吟不语。
“阿辞?”
“嗯?哦,明日再看吧。”骆霄辞心不在焉,敷衍一句便再无下文。
“对了,秦娘子还说明日要带秦四小姐一道赴宴。”
“送她毁容脂粉的秦月娇?为何?”
“说是要让秦月娇知道何为自食恶果。”
闻言,骆霄辞垂眸一笑。
李小翠却忧心道:“这妥当吗?我担心,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惹恼了国公爷……”
“无妨,有我在。”
“……”
李小翠面色戏谑,古里古怪地撇了撇嘴,心道:哎哟哟,还“有你在”?秦家女大闹国公府寿宴,真要是弄得满城风雨,只怕有你在也无甚大用了。
“嘴抽筋了?”骆霄辞观其貌便知其想,轻翻个白眼,耐心解释,“我本就怕我爹在寿宴上说多错多,正琢磨着得想个什么法子阻止。这回可好了,秦菡带秦月娇来定会生出别的幺蛾子,正合我意。”
“既不希望国公爷言多有失,你何不现在便提醒他?”
“一来事情是我偷听到的,我爹没同我说,我不好多嘴。二来即便我现在说了他也未准听得进去,兴许还反过来训斥我这个做儿子的竟也敢教他那个当老子的做事。我可不想这么早讨骂,还是等寿宴上见机行事吧。”
“你就不怕秦菡……”
“不怕。”骆霄辞骄矜昂首,不等李小翠言尽便凿凿道,“她自有分寸,我相信她。”
说得好像你多了解她似的。李小翠无言以对,看了看弯腰弓背、专心致志悉心挑拣的骆霄辞,又看了看库房里堆成小山的宝物,不解道:“秦菡赴宴用的贺礼我都已经备好了,你这又是做什么呢?”
“那些药酒啊山参啊,若是顶着你的名号送便也罢了,她送,委实拿不出手。”
“嘿!你这……也罢也罢!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小国舅既瞧不上我备的礼,干脆,我不送了,您自个儿左兜进右兜多好呀!”
李小翠巴不得如此,当初把千年山参写进贺礼单子时,他心疼得滴血。
“好好好……都好,随你,随你……”
骆霄辞头也不抬,语气敷衍至极。
李小翠乐了,俯下身同骆霄辞贴肩而立,打趣道:“小国舅如此认真,知道的是在挑选寿宴贺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在挑下聘的聘礼呐!”
“别胡说八道!”
骆霄辞不大自在地挪开身体。幸好小库房光线昏暗,他以身遮挡,李小翠看不见他耳根那抹浅绯之色。
实则李小翠看见了也装作看不见。他摇头笑笑,问骆霄辞:“国公府的东西都是登记造册的,你拿出这些就不怕被人发现了端倪,告诉国公爷?”
骆霄辞早有筹谋:“这是我的小库房,从不走国公府的账。再说了,我挑的净是些玩乐物什,半分入不了我爹的眼。他若真问起,只说我与秦菡偶然相遇甚是投缘,她投我所好罢了,也免得被我爹误会是秦家有意攀附他。”
“考虑得还挺周全。”李小翠再作扫视,发自肺腑地感叹,“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别废话了。去,再拿几个盒子过来……”
“这么多还不够?”
“多吗?”
“不多吗?”
“反正没你废话多。”
“……”
李小翠:哎,真是欠他的。
这一边如火如荼地忙活,另一边秦菡也没闲着。
虽说李小翠备了贺礼,不用自己操心,秦菡仍然想借此机会再行试探,于是借口嘴馋请墨沅做些糕点打算带去赴宴。
墨沅欣然应下,不但做了芙蓉糕还多做了一些小酥饼,同秦菡说:“这些你先吃着,另外那些放冰鉴里存着,明日想吃时再热一下。对了,这个钱你拿好,赶明儿见到李医师记得给他,咱们不能白用人家的冰鉴。”
“知道了,娘。”
自始至终,秦菡没提示去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