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丧尸潮的攻势早有预兆，从刘玉霞的饭店遭到丧尸攻击就可见一斑，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一时间谁都没记起来这个细节，他们现在往回赶，已经太迟了。

林暮迟看起来没什么神情变化，但在并不乐观的路况下，从他踩到八十码的速度就能看出他并没有那么沉着。

姜以温几次欲言又止，到底是没有劝什么。

就算明知联盟隐瞒他父母死亡真相，明知基地有鬼，但数万幸存者是无辜的，和他出生入死的队友是无辜的，哪怕他多么渴望真相，在丧尸出现，他也是选择出生入死为幸存者谋求生路，而非趁乱调查。

林暮迟的底色注定了他是一个正义善良的人，所以在看到赵暨的衬衫之后，他最先想到的是把自己关进浴室冲冷水澡。一直没有动身回基地，不只是因为姜以温，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会失控。

这些姜以温都清楚。

岔路口出现路标，左转是E市，直行是C市，也是第十军区的方向，林暮迟向左打方向盘，姜以温很意外：“不去基地吗？”

林暮迟终究冷静下来了：“如果他们能撑到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是弹药。”

凭他一个人也挡不住丧尸潮，空赶回去毫无意义。

“有宋旻带回去的资料，陆老将军可以和第二军区寻求帮助，事情还有转机。”

而E市的方向，是拥有一整座军火库的第六军区。

林暮迟说：“也许我们能在那里碰上基地的人。”

日月交替，沉寂已久的第六军区在月光下犹如一座死城，散发着诡异的阴冷。

姜以温下车，不轻不重合上车门，寒风萧瑟，脚下的枯叶发出嘎吱脆响，他把毛茸茸的帽子戴上，偏头去看林暮迟：“接下来要做什么？”

林暮迟没忍住揉了下他的头，手感很好：“去军火库。”

之前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无法跨过有数万丧尸在的训练场，去司令部拿钥匙打开军火库大门，但现在林暮迟有异能，或许就可以省去这一步。

南边大门紧闭，看不出有没有人来过，林暮迟抬手推门，刚打开一条缝，枪口抵上太阳穴。

“别动。”

“言谰？”

粉色小猫从林暮迟背后钻出来，看见是他很高兴，这代表着可以省去很多解释的时间。

言谰放下枪，神色很是诧异：“温温？你怎么在这里？”

又说：“你们居然还活着。”

但林暮迟并不高兴，挡在他两中间，语气冷淡：“先进去再说。”

他们的事情一句两句很难说清楚，不过基地的情况倒不复杂，果然不出林暮迟所料，第二军区出手相助。

只是基地的危机尚未解除，二区带来的军火物资只够撑这几天，丧尸潮隐隐还有聚集的趋势。

“用资料做的交易？”林暮迟问。

言谰回：“是。”

陆老将军没有直接把资料给第二军区，只挑了一部分内容给他们看，想要深入研究，就必须派人来十区研究。

这无疑是非常聪明的决策，因为他们这里太缺真正能干事的研究人员，唐教授的到来不仅是短暂解除他们的危机，还为研究所补充了很多新鲜血液，她们在这里的研究成果也会和十区共享。

姜以温插了一嘴问：“唐教授，哪个唐教授？”

“唐如。”言谰说，“我记得你听过她的公开课。”

姜以温确实听过，他甚至还记得那节课讲的是衰老干预理论，唐教授在那节课上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事实上DNA并不会因为时间损坏，□□的衰老更像是一套被强行启动的程序，既然程序可以开启，理论上就存在被改写、暂停的可能。

当时唐如给他们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也是那个时候，姜以温这个经常逃课的人被盯上了，还好几次被唐如单独叫去学校实验室打下手，他虽然经常逃课，却不是会公然顶撞老师的类型，那段时间难得去学校那么勤快。

言谰说完又问：“所以你们来六区是猜到基地会派人来？”

“嗯。”林暮迟说：“我有办法能直接进军火库，不用去司令部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