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分配了两间单人房给他们,等到他忙完准备去休息,言谰站在实验室外等候多时。
唐如和言谰简单打了照面后离开,姜以温下意识左右找林暮迟的身影,听言谰说:“他不在。”
林暮迟现在是重点观察人员,到处都是盯着他的人,配合做完检查就得老实回到指定的地方休息,想像以前那样等着姜以温下课接他是不可能的。
姜以温也明白这一点,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他也知道言谰找他是为什么。
言谰问:“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吗?”
姜以温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嗯。”
他说:“是我自愿的。”
虽然初心是为了脱身,但那句喜欢是真的——如果他对林暮迟的感情是喜欢的话。
想要对方平安无事,连一生追逐的死亡也要排在第二名,他从未如此希望过。
他可以死去,但林暮迟要好好活着。
言谰多了解他,真心还是假意都一清二楚。
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担心,而不是别的什么,尽量不夹杂任何私人情绪的说:“你确定他不是为了报复你?”
报复这个词未免太重了,姜以温不懂言谰为什么这么说。
“当初你离开的第二天是特战营的考核日。”言谰告诉他,“因为联系不上你,林暮迟逃了考核,被逐出特战营,后来强闯言宅被拘留,因为拘留记录失去参军资格,也被扣掉了所有奖学金和一些本该属于他的荣誉。”
这些履历对别人来说无所谓,对林暮迟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却十分重要。
姜以温怔住了,林暮迟上次没有告诉他这些。
不是不信言谰,只是觉得说不通:“可他还是进了军区……”
“那是他用命换了陆老将军的赏识。”
那时正值军界总长选举,有人买了杀手暗杀陆严正,恰好是陆老将军去联大公开演讲,鱼龙混杂,护卫队免不了疏漏,杀手混进学生群,那颗直指心脏的子弹被林暮迟挡下,还进了ICU抢救,一度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要不是陆老将军动用全部资源力保,兴许真不一定救得回来。
言谰说:“你知道的,但凡那条拘留记录是别的,陆老将军都不一定破这个例,但偏偏是和我们言家有关。”
姜以温指尖微缩。
陆严正和言崇安是出了名的不对头。
所以后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陆老将军替林暮迟抹去了那条记录,安排他进陆家势力最大的十区,视他为心腹,一路提拔,比亲儿子还看重。
而且当年他父母去世,获益的也是言家。
言谰说:“你一直没有告诉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也是这个原因吗。”
姜以温用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件事,言谰没有逼他现在就回答,双手握住他肩头,是一个给予支撑和力量的姿势:“我让人给你房间送了通讯器,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他顿了一下,说:“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言谰不能在研究所久留,这里的安全级别和军火库、仓库是同一级别,他时间有限,也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
临走前,姜以温叫住他,问:“你还记得当初我和林暮迟分手的原因吗?”
言谰摇头:“你没有和我说,你只说你愿意公开订婚,举办订婚宴。”
但实际上当晚姜以温就离开联盟了。
“抱歉。”姜以温说。
言谰笑笑:“我知道你不想订婚,没关系。”
他是心甘情愿被骗的。
研究所的护卫兵进来请人,姜以温目送言谰离开,心绪万千,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房间。
打开房门,林暮迟坐在屋里,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却好似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言谰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