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确实恐吓了京西,京西也表现出的确是“疯了”的样子。可他一边说京西心思纯净,恐吓他没有奏效,一边又说他疯了。
秦卫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京西是真疯还是假疯。
秦晋在所有秦家孙辈的孩子里排行老大,从小被捧在手心里,比她厉害的她总要挑出些毛病来,证明别人并没有那么好;比她差劲的,她更是鼻孔朝天,瞧都不瞧一眼。对待下人,她更是变本加厉。当初她听闻京西与汐汐之间的事时,全然没把汐汐放在眼里。
直到京西对汐汐越来越上心,秦晋便觉得这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预期了,便从最开始对汐汐的不在意,到对她恨之入骨。
儿女情长的事,秦卫江向来不在意,秦晋的母亲与他提过几次这件事,他都是简单宽慰几句,一笑了之。
可京西尚未娶她进门,便动了纳汐汐为妾的心思。
直到秦晋与母亲又再次大吵一架。那日刚好秦卫江也在府上,只记得秦晋眼中带着愤怒质问他。
秦卫江解释,京西是男人,三妻四妾如何呢,这又没有违背律法。
她说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娶一个下贱的婢子。
秦卫江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孙女被自己养的过于跋扈嚣张,如今改是改不过来了,安慰她,就算娶汐汐进门,也是个妾室,不管怎么着她都是正房,这又有什么可比性呢?
秦晋不顾及任何情面,冷笑说,她也配与我平起平坐,下贱的东西,早该消失了。
他只当秦晋发泄几句,并非真心实意,当时也只是呵斥她几句就作罢。
可没成想...
“将军这是不信?”
秦卫江原本正沉浸在回忆中,他连连道:“大人误会,大人误会。”
“不过大人,您说我那孙女招惹了鬼界的东西,我只想问一句,她是被谁弄疯的。”
秦卫江向来睚眦必报,即便秦晋在他这里只是一枚棋子,但也是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这枚棋子如今没了,这盘棋也不会朝着他预设的方向发展。造成今日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是谁,他想知道,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那位大人眼神瞟向秦卫江,里面尽是些他看不懂的讽刺和挖苦,他开口问,“您也是修行之人,应该知晓何为吞魂咒?”
秦卫江瞳孔骤然一缩,他何止仅仅是知道。
大逆不道的逆子,不好好修行,尽折腾这种东西!为了一个没有任何可比性的女人而丧命,当真是糊涂!
同时他对这位大人也只敢将愤怒藏于心中,毕竟是秦晋招来的他,但这位大人也真是不挑。
“唔...”那位大人佯装思考,半晌,开口问了秦卫江一个让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问题。
“将军,你可知秦晋手上有几条人命?”
见秦卫江表情茫然,那位大人继续道:“当然啦,她那前几条人命可与我无关,不过。”他走到秦卫江面前,轻声说,“您孙女秦晋的死,准确来说与我并不相干。首先,秦晋让我替她杀了汐汐,可是您是知道的,我这人向来不会亲自动手,只会稍加提点,毕竟点拨一下后生,传道受业解惑嘛,那可是福德无量的事。就像是您四处建立庙宇和练习的功法,不也是受了我的提点,这一点不用我过多解释吧?”他的食指在空中点了点秦卫江。
“其次,就算我动手也是为了拿回我的应有的那份回报,可那个汐汐,我对这样的女人毫无兴趣,她与那个京西一样无聊的很。啧啧啧,根本不值得我动手,好在您孙女吞魂咒用的倒是顺溜,几乎没让人捏着把柄。不过,这吞魂咒可不是我教的,您可别怪我。”
秦卫江听完那位大人的一番话,心中波涛汹涌,就快要淹没他的理智,顺着血管爬上脸颊。
那位大人冷笑一声,“您可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记住了,是您的孙女秦晋杀了汐汐,逼疯京西,因此这场联姻才无法进行。要怪你就怪她心胸狭隘,傲慢自大,你教子无方。”
趁着那位大人转身之际,秦卫江呼的从袖中闪出两枚尖锐的飞镖朝着他的方向飞去,可那飞镖竟在距离那位大人不足一寸时,硬生生的停在空中,随即掉在了地上。
“将军,您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位大人惺惺作态,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这飞镖定是您的暗器,可要收好,别让人拿了去。”
秦卫江刚要伸手去捡,他却突然来到秦卫江身边,邪魅一笑,语气温柔道:“将军您太老了,吃起来定是比不上您那孙女,也比不上我身边的这些美人儿。但是您的这颗心,一定特别滋补。”
秦卫江感到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冲向头部,然后就那样随着那位大人来时的瞬间,忽然凝固住了。他这才真真正正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能够招惹的起的。他甚至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自己原地支离破碎,万劫不复。
那位大人的手指在半空中,指着秦卫江的胸腔处,缓缓地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