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院子,火堆那边还没有结束,这已经是很晚很晚了,云疏逸回了熟悉的耳房,
举着蜡烛,才发现,这里添了几张小机子,上面摆着几盆花,挨着床两边最显眼的地方,一只花瓶插着满满一束花扎。
另一只则是她曾经种在院子里的那种菊花。
看到这里,实在是心情大好,不过——今天她还有一个非常行动,这是她的“报复”行动。
吹了蜡烛,附近漆黑一片,从窗户上看着侍卫走过的身影后。
带上床单,为了不打草惊蛇,甚至光着脚踩在石砖上,可是太凉了,还是穿上袜子吧,赶快行动。
“摆张机子在床头,把那束花扎放进去。”
“是。”
侍从正帮他解着腰带,他便指挥着。
吹了蜡烛,隐退众人,内勤室内间只剩下他自己。
躺着枕头上,黑暗里,脑海里她的样子反而更明显了。
可惜,她明天就要回应溪殿去了,下次留住她还得重新找个借口才行。
正想着,床帘外面传来一串很小的声音。
有刺客!?
他本想叫人,不过,现在他的处境实在是很紧张。
要是自己人,半夜前来有事禀报,需得避开侍卫看守,这也有可能。
他身强体壮,一般的刺客也打不过他,于是摸身起来,等着它自投罗网。
“王爷殿下~您睡了吗?”
……是云疏逸……
这小孩又想干什么,不过想趁机逗逗她,于是一阵安静后。
外面又传来簌簌的声音,还有一小声得意的坏笑。
一半床帘被拉开,她搂着床单,屋里只有月光,借着月光只能看到一小块床,见没人,于是偷偷溜进来,等他回来。
“嘿嘿,别怪我,谁让你以前吓我的。”
她一边酝酿着干坏事的准备,一边小声对自己说。
披好床单,准备扮成鬼魂吓吓他。
“不行,在这儿容易被发现。”
于是蹑手蹑脚,摸索着床的边缘,往后慢慢爬,这次真是知道了要是眼睛看不见,触觉真是被放大了很多的。
这是衣服吗?这床上还堆了这么高的衣服啊,一直到摸到软软的地方。
!?
身体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住,一瞬间捂住了云疏逸的鼻子和嘴巴,一时之间,无法呼吸,求生的欲望迅速占领理智。
她一个打滚,腿不停的蹬起来,一直到感觉到好像好像踢到了什么才停了。
是小机子旋动的声音。
两个人都被这声轻响定在原地,她隔着床单拿手轻轻快速的打着他的手背,示意情况紧急,他才放开。
“啪!”
接着是水流的声音。
“别说话。”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云疏逸冷静下来,但没有完全冷静,她用手快速用力拍了拍他的手。
他用腿压制着云疏逸的下半身,手松开,云疏逸深吸一口气。
“别出声。”
怀里的暖烘烘的,小小的,重重的点点头。
“殿下!”
床帘外传来一阵一阵的急促的脚步声,怀里的她还有点轻轻发抖,一动也不敢动了。
“殿下?”
“谁让你们把瓶子放这儿的!?赶紧收拾了。”
“是。”
外面的声音变小了很多,又复杂了很多。有陶瓷摩擦的声音,还有扫把扫地的声音,有搬动机子的声音。
还有小声说话的声音,还有佩剑晃动的声音。
还有她呼吸的声音,还有她心脏跳动的声音,这声音很重,真是被吓坏了。
还好,搁着一层薄薄的床单,她的手感不是十分贴切,但也有九分的接近了。
这本不合礼数,但现在处境特殊,再加上这层间隔,薄薄的床单,隔开了所有的顾虑,才让他能肆意感受这一刻。
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关门的声音传来,过了很久的静寂后,云疏逸才试探性小声问了一句。
“好了吗?”
“没有。”
她说话的时候,肚子就轻轻的起伏起来,现在抱着她,真想让她多说几句。
我的小云,把你紧紧抱在怀里,谁也没办法再抢走你了。
真实又间隔的感受,舒缓又轻柔的呼吸。
本来她身上还有点冷,现在被他抱着,好想再贴近一点点,他身上好暖和。
起码,这一刻,你只抱着我。
虽然隔着床单,脖颈初也能感觉到他呼吸出的热气,从这里,蔓延。
晚上怎么越来越热了,也许是篝火的暖意弥漫过来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手指碰到他的手上,碰到后又立刻移开,真是很“不小心”。
不过这样的“不小心”却被她小心翼翼地试了好几次,从拇指根到食指的中段,再慢慢滑到中指的指根。
他还没发现我嘞,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我可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碰到而已,更何况我今天可是有免死金牌的。
想到这里,云疏逸立刻来了胆子,就是呀,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今天要是没了,那里还有机会了?
于是直接沿着刚才“探索”的路径,从这里,到那里,他的手是硬硬的,肉也是硬硬的。
是不是应该感觉一下他拇指尖到食指的长度?
趁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意图。
想到这里,手指便停下来,黑夜给了她无尽的渴慕,心爱的郎儿,就在身边,
无论你喜不喜欢我,我可是忍不住要占你的便宜了。
想到这里,她便感到一阵欢喜,不过一想到开心的事情,身上的触觉便被无限制放大了许多许多。
肚子上的手掌,已经能感觉到很具体的形状了。
好痒~
一想到痒痒这两个字就算没完了,她忍不住轻轻抖起来,还有脖颈的触觉一同袭来,天呐,好想笑。
怀里起伏的微小颤动,还有手背上清楚的触感,好可爱。
不行不行,我得忍住。
于是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把刚才的笑意全都压下去,小声说道。
“现在好了吗?”
“嗯。”
他松开手。
床单从她身上滑下去一半,另一半还被他压着,她抽了一下没抽动,索性从侧面钻了出来。
不过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什么都看不见,她钻出来的方向不太对,额头正正撞上他胸口。咚的一声,不太响,但够实在。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她往后缩了缩,揉着额头,只感觉到他躺在那儿没动,呼吸声近得像贴着她的脸。
大约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于是便跟着她向前探了一段距离,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