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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未眠打着呵欠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林朝缺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她昨天的网购箱子里，有一半都是给林朝缺买的衣服。

乔未眠开始理解那些生孩子和谈恋爱的人了，从0到1打扮起来不要太有成就感。

正装去学校太打眼，他今天穿的依然是运动装，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卫衣，一条黑色工装裤，裤腿收进一双深色运动鞋里。站在明亮的客厅中央，干净、利落，帅气男大。

“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

“你又开始练剑了吗？怎么起那么早。”

林朝缺目光撞上她：“站桩。”

“站湖里吗？”乔未眠就爱看他拧巴回避的模样，“昨晚和我没站够？”

“昨晚你俩怎么了？战什么了？”白一大声地从卫生间房间出来，还在提裤子。

乔未眠白他一眼：“站桩。”

“吓我一跳。”白一挤洗手液洗手，乔未眠四处看：“黄二呢？”

“工作狂，一早就没影了。问他做什么？”

乔未眠昨晚梦见了黄二，一只狸花猫，应该是黄二。那是个美梦，好像又回到了大家都是猫的时候，亲昵依偎。

可乔未眠就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今天采三开车送他们，早高峰堵在路上。采三回头说：“还有两周考试对吧？想好暑假去哪儿了吗？”

“夏威夷。”

“今年要不要读大学？”

“要。”乔未眠不假思索，“给我也打一支针。”

“你别碰那个，你这模样待到大学毕业都可以。”采三看见林朝缺坐得僵硬，笑，“你也可以上大学，林大侠。”

“我想回金陵。”他没由来说，眼睛对着窗外。

两个人安静了好一会儿，接不住他这态度的陡转。而乔未眠觉得心紧了一下。

“这个事情现在实现不了。”采三苦口婆心，“但如果你要去南京是可以的。”

“我不认那个金陵。”

林朝缺看过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南京的消息，每一个画面与视频都令他陌生。

他想回去，是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失控。她不能背叛苏圆圆，也不能对一个自己要杀的人的动心。

乔未眠抿了会儿唇：“兴许杀了我就能回去了。”

他把自己绕进了这条死路里，自知犹豫滋生，缄口不言。

到学校门口采三才说：“你马上就有身份了，留在这里不好吗？”

乔未眠等了一会儿，等来的还是他的沉默。她忽然有些烦躁，下了车小跑。

大小姐的保镖今天换了身装备，休闲随意，仍旧养眼。

但乔未眠把这些目光吼回去：“看什么看！别看他！”

她知道林朝缺跟来了，一步当她两步。乔未眠闷头走路，冷不丁撞上一个巨大的双肩包：“你是来移民的啊！”

同学无辜地回过头，拉远了一些距离：“你自己不看路。”

她张了张嘴，身后的一条手臂伸过来，手指抵住双肩包，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同学的感觉很奇异，像是坐上一秒的喷气机，前进得不踉跄，很轻盈。他回头看见乔未眠的保镖，眼里生出羡慕。

这一下，一看就是很能打。

乔未眠加快脚步，林朝缺平平跟着。

“你在生什么气？”林朝缺问她。

“我没有生气。”

林朝缺直接说：“你知道的，我留在你身边的目的就是回我的地方。”

乔未眠脚步顿住，偏头看她，眼眶兀地发红：“我知道，但你不能换个时间地点氛围说吗？你来一个多月，就一点开心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留恋也没有？”

开心的时刻太多了，留恋太深了。

他是被苏圆圆复活在这个朝代的，所以不能背叛。

林朝缺今天就是个哑巴，乔未眠跑起来，马尾左右大幅度甩。林朝缺深吸一口气，加快步幅。

“跟着我干嘛。”

“你在生气。”

“全世界每天生气的人那么多，你去跟他们啊。”

“你气我要走？”林朝缺的语气终于升了一点，听上去却像某种嘲弄，“你不想我走？”

谁不会装哑巴，让别人胡思乱想呢？乔未眠哼他一声，一腿跨三节楼梯，把自己送入教室。

“冯丁丁怎么又不来了？”进门就听到同学议论，“咱们班就没有人齐的时候。”

乔未眠看到林朝缺停在了门口，眸光沉沉地盯着她。她挪眼不看，加入议论：“冯丁丁请假了？”

“对啊，说是生病了在家自学。你来得正好，乔未眠。”文娱委员递了个册子给她，“中秋文艺演出，你有没有擅长的项目？”

“我们都快考试了，还过文艺演出？”

“就是要考试了，最后一次在这里了，所以才要过。”

言之有理。乔未眠拿过册子，看到每个学生都写了自己擅长的技能。

很敷衍就是了，人人社恐，不想登台。

她擅长什么呢？总不能表演偷东西吧？

“咦？”乔未眠看到了某些不一样的技能，“还能带家属朋友表演？”

“能啊！”文娱委员激动了，“隔壁班那个张巧，她姐是模特，要来走秀！你那几个哥哥这么好看，也拉来走秀嘛！”

“都走秀这成什么了，选秀哦？”乔未眠把册子递回去，“我诗朗诵。”

“切，老土。”文娱委员瞟到一眼教室后门，大脑一下子被冲击了，“那是你保镖？”

“别管他。”

“那他是不是会散打啊拳击什么的？”

乔未眠好不容易笑了一个：“他还会太极。”

“真的啊！那能让他代表咱们班表演一个吗？”

“不要。他又不是我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