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也行啊。”

“朋友也不是。”

“那上下属，你命令他。”

乔未眠拿了一半的书动作停了：“能不能好好学习？我今年要考大学。”

“你不觉得老班很可怜吗，连着两周一会儿你不来，一会儿钱兆昆不来，现在冯丁丁又不来了。这次模拟考我们的成绩垫底。”

“垫底？”

“对啊，老班职业生涯多么荣誉，这次是个滑铁卢。”

乔未眠安静下来。

陆陆续续的缺席，好像都和她有关，甚至由她间接导致。

乔未眠悄摸去瞄门口的保镖，没看见人。椅子又往后撅了一点，还是没看到。她再加大弧度——哐当一声。她倒得跟上课钟声一样响亮。

过道那边的男同学笑得嬉皮笑脸，让她这回去表演杂技。乔未眠用纸团砸他，被他挡过去了，犯贱至极：“嘿嘿，你打不到！”

说完他脑子就挨了一下，摸着后脑勺见桌子上有片树叶。林朝缺在后门口露出半张脸，双臂抱在胸前，冲这小鬼抬了抬两根手指，中间还有一片树叶。

忘了这人带保镖了！

但这也保？

-

食堂阿姨每一勺都给林朝缺打得冒出来，有目共睹。

“一样的价钱，凭什么他多这么多？”

“你能吃这么多我也给你打。”阿姨指指墙壁上的海报，节约粮食禁止浪费八个字，又指指她身边的男人，“人家人高马大的 ，胃都比你大。”

坐下后，林朝缺把两个餐盘对调。

乔未眠又调回来，闷着头吃。

林朝缺看她吃，也不动筷：“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一次次没有都是有。林朝缺低叹一声：“那我让你开心点。”

乔未眠鼓着腮帮子抬头，看他把两根筷子在手指上玩成了花，轻描淡写地看着她。

“开心点了吗？”

“没有。”

“那这个，但这个你不能学。”

林朝缺举起一根筷子，瞄了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眉骨一沉，有力地往前掷，筷子直直插在那张海报中。

“……真的假的？海报后面可是墙壁啊！”不光乔未眠，食堂的人都看呆了。

“开心点了吗？”

乔未眠挤眉弄眼：“没有。”

林朝缺笑了一声：“好。”他看了眼餐盘，用食指指尖沾了一下汤，举到眼前，等液体垂落。

食堂阿姨饭都不打了，一对对眼睛都盯着他。

时机成熟，在水滴快要坠落时，林朝缺忽然弹指，朝刚才的方向发射。

那根筷子被打落下来。

乔未眠还未反应过来，四处接连的掌声就响起了。

“开心点了吗？”

乔未眠张了张嘴，文娱委员已经挤进来：“哥哥，你好厉害！”

小女生很机灵，为他拿了一双新的筷子。

林朝缺接过：“多谢。”

“你会打太极是吗？”

他瞟了眼乔未眠：“会一点。”

“你还会什么？你是不是会很多功夫？”

乔未眠发现林朝缺的眼神有种求救的意味，她当然——不会救了。她好整以暇地跟着问，“对啊，你是不是会很多功夫？”

林朝缺把筷子放下：“保护你算吗？我只会这一种功夫。”

文娱委员忽然双手捧心：“好浪漫哦！你们该不会是……”

“学校的守则忘啦？”乔未眠瞪她。

“你成年了啊，你都快二十了。哥哥多少岁？”

“我也成年了。”林朝缺说，看向脸红起来的人，轻轻勾唇，“现在呢，开心了吗？”

这件事被极快的广泛传播，到了下午，教室门口已经是一波又一波的观光客了。

放学时班主任让乔未眠去一趟办公室，乔未眠预感可能是上周模拟考的事。虽然她不记得自己都答了些什么。

“你就在这儿等我把，我去找一下老师。”乔未眠把书包挂林朝缺肩膀上，“别到处走。”

“你要去哪？”

乔未眠指了指对面的办公室，忽然又惊奇：“怎么门上挂了个铃铛？”

林朝缺投去一眼，声音沉下来：“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字？我让她过来。”

乔未眠不敢相信他的脑回路能清奇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啊？我成什么了。”

她执意要去，林朝缺与她并肩：“我陪你。”

乔未眠抬头看他：“那里有什么危险？”

他也看她：“你不在我视线中时，我都觉得危险。”

“你可以目送我。”

林朝缺改了个说辞：“你不在我伸手可碰的范围时，我都觉得危险。”

乔未眠冻了一天的心池又被搅乱，笃笃往前：“你才是最大的危险。”

声音小，看表情是种不甘心的埋怨。林朝缺跟上她：“什么？”

“我说！”她用力地看着他，“你以前是不是总这样护着别人？”

护着你的苏圆圆。

林朝缺目光很缓慢地流连着她，似远非近，似深或浅。

已知答案的问题不用回答了，但他说：“从今以后，我只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