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塔尼拉第一次明白了赫敏对家养小精灵权益的支持,但浸润在纯血观念里的她根本不可能回去大手一挥,给庄园里的小精灵都送上一只代表自由的袜子。况且,弗勒斯蒂庄园不是她做主。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弗勒斯蒂庄园要被魔法生物的粪便堆满了。
塔尼拉决定拿出十金加隆给赫敏,金钱是最好的支持手段。
对方看到钱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
塔尼拉不好意思地抚了抚头发:“是不是有点少了?也是,这些钱都不够买几件衣服的。”
赫敏完全搞不明白她是在弄哪一出,塔尼拉才补充道:“你不是一直想解放城堡里的小精灵吗?我看你一直都在找各种衣服的样式。”
“奥,我终于找到了第二位纯血支持者!”赫敏开心极了,但是她摆着手拒绝了金加隆,“我是想给他们编织,用不到这么多,毛线没那么贵。”
塔尼拉的钱一旦拿出去了,就没有想过要收回来,她强硬地塞进了赫敏的口袋里:“就当我买下了第一位纯血支持者这个名头,把切瓦尔那家伙从你的名单里划去。而且,长袍店里的织物卖得比别的都要贵出一大截。”
“好吧,好吧。”赫敏的口袋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金加隆,只好作罢,“今年圣诞节我也会给你织一套帽子和手套的,加上S.P.E.W的字母...好吧,看上去你还是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就不加了。”
赫敏此时的喜悦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努力终于被人认可了,这可比教授加分还要更让她更有成就感。
他们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赫敏在踏入图书馆内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塔尼拉拉向了拐角处:“塔尼拉,我一直有个想法。”
“你别又说要为狼人平权了。”塔尼拉皱着眉头说道。
“哦,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不能忘了狼人。”赫敏在塔尼拉的注视里,咳了两声,“塔尼拉,我一直在想一个计划。”
塔尼拉将书本抱在胸口:“好吧,让我听听,你要对巨人展开什么措施。”
“不是,是我们。”赫敏晃了晃脑袋,表情极为认真,塔尼拉不再插科打诨。
赫敏说:“之前你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也说了,乌姆里奇只教我们翻书。虽然你和马尔福的关系,我很难让你们两人切割,但是,你妈妈公开反对了乌姆里奇,这让我更加肯定你不是支持乌姆里奇的人。”
“我想组建一个学习小组,既然乌姆里奇不想教,那我们就自己学习黑魔法防御术。”赫敏的眼睛就和她胸前的级长徽章一样亮闪闪的,“你是知道真相的人,而且你也想学些真本事不是吗?哈利跟我说了,你想学守护神咒。我们得做好准备,去对付外面的危险。”
塔尼拉摩梭着手中的书本:“都有些谁?”
“我还在招募中,你也知道的,我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张贴告示,我可不想也被乌姆里奇关禁闭。”
塔尼拉点点头表示理解:“那谁来教?你至少得找个教授吧,就像魔咒俱乐部一样。”
“我想的是,让哈利来教。”
“你让他教不如让科林教呢。”
塔尼拉下意识地吐槽着,却让赫敏更加激动:“你的意思是愿意加入我们吗?如果是科林来教的话,也可以,他的成绩好到连我都自愧不如。而且我也打算向格洛瑞亚·帕特发出邀请,作为塞德里克的朋友...”
“不不不...赫敏”塔尼拉连忙打断,“如果我直接一口应下,那就不是斯莱特林了。我得想想,再给你答复,至于科林...我估计没这个可能,他很忙,比级长都忙。”
“你说的也是,但是我想告诉你,你是我第一个发出邀请的人。分院帽说过,我们该团结在一起,不管是哪个学院。而且,你的级长发言我也有听说,蛇在寒冬时会聚集在一起。寒冬很快就会到来,光靠蛇的体温可不足以抵挡。”
赫敏还在劝说,塔尼拉阖上了眼睛:“我没办法反驳你的话,但是,你很难把我和德拉科两个人分割开,我也一样。我很开心你能第一个想到我,但是,唉,让我想想吧,赫敏。”
赫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也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起反作用。而且,如果她自己是塔尼拉的话,她也会这样犹豫。赫敏从一开始就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毕竟她刚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连哈利都大发脾气,不断推脱他自己无法胜任。
塔尼拉的论文不像之前进行地那么顺利,她脑子全是赫敏的话。而对方则是递给了她两根织棒和一团毛线,说那能帮助理清思路。
塔尼拉也试着打了个头,光是起头都很困难,然后还得数起了多少针。塔尼拉起的针完全就看不出来,她点到一半就得好好辨认一番,等她辨认出来她脑子里已经不记得数到哪了。
塔尼拉在图书馆里花了两小时,获得了一截被缠绕无数遍已经变形到快要散架的毛线。
怪不得长袍店的织物卖那么贵呢,她想着。
等塔尼拉回到寝室的时候,潘西依旧如平常像她讨要论文,自从这学期开始,潘西就一直这么做了。可这次她的论文比潘西的多不了几行。
潘西追问着塔尼拉一下午究竟去干嘛了,塔尼拉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插着两根织棒的毛线团——赫敏送给她的。
“你一下午...”潘西拎起那一截松松垮垮的毛线,“就在干这个?”
塔尼拉将那毛线团收了回来,寻找着线头,毛线圈了一层又一层,就像她的内心一样。她叹了口气:“是的。”
潘西从梳妆台上拿了把剪刀:“你干脆直接剪掉算了,反正你真的要织的话,这一团乱糟糟的织进去也不好看。”
刀口一合,乱成一团的线就掉落在地板上。
塔尼拉蹲下将那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内。她真想像潘西一样果断,但是潘西剪断的只是毛线,又不是自己心中的问题。
她有些后悔,也许当时不让德拉科为巴克比克撤诉就好了,那赫敏对她就会像对待德拉科一样。又或者是,当时直接拒绝赫敏借《强力药剂》的请求...今年是塔尼拉在霍格沃兹的第五个年头,她和赫敏之间的关系早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带过的,塔尼拉甚至都要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和赫敏成为朋友的。
毕竟成为朋友可不需要表白。
可她和德拉科也一样,但是至今塔尼拉都能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德拉科的时候,就在摩金夫人长袍店里,他把头发梳得油油亮亮,甚至还会因为一个简单的贴面礼而害羞。
当天夜巡的时候,塔尼拉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德拉科的身上,那种视线让他都有些不自然了。
德拉科问道:“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塔尼拉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好久没看见你梳背头的样子了。”
“不是你说我头发放下来更好看的吗?”他伸手抚着自己的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