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画面定格在一个亲密得近乎拥抱的姿势。YOSHIKI低着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的手扶在他脑后，两人的脸凑得很近。

月见萤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塞进了包里。YOSHIKI伸手想抢，被她挡开了。

“我来保管。”她说。

“为什么?”YOSHIKI不太服气。

她没有回答。

阿姨们终于心满意足，开始收拾登山杖张罗着下山。临走前，领头的阿姨还拍了拍月见萤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样子：“小姑娘，男朋友长得好看是好事，但得看紧点，这年头漂亮的男孩子在外面可抢手了。”

她张嘴想解释，YOSHIKI在旁边先点了一下头：“我会看紧她的。”

阿姨们笑得前仰后合，月见萤想把他从山顶推下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但阿姨们走得慢，两人落在队伍最后，被迫听了一路中年女性的择偶标准讲座。到山脚的时候他们随便找了家小店吃午饭。

下午的行程是去恐龙湾浮潜。YOSHIKI不会游泳，但坚持要去，月见萤没办法，给他租了一个救生圈，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HelloKitty。

“这个。”

YOSHIKI盯着那只卡通猫，“有没有别的颜色?”

“只有这个。”她特意挑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遥远的夏威夷会印一个来自日本的吉祥物。

YOSHIKI套上救生圈，下水的时候整个人僵硬得像一根木头，双手死死抓着边缘。月见萤戴着面镜把头埋进水里，看见了红紫色的珊瑚礁和热带鱼，想抬头换气的时候发现他还在原地，距离下水点不到三米。

“你动一下啊。”她在水底拉了一下YOSHIKI的脚踝，他吓坏了，双腿乱蹬了好几下，差点踹到她的脸。

……为什么这人连脚上都涂了甲油?

“我在动。”YOSHIKI用手臂划水。

“你那是原地打转。”

他努力再蹬了两下腿，救生圈往前挪了半米，然后又转回来了。

月见萤没办法，拉住救生圈上的一根绳子，把他往前拖。YOSHIKI被牵着游，整个人趴在救生圈上，瓷白的细腰没入水下，长发在海面漂着，像一丛茂密的红色水草。

“你看下面。”她指了指水下。

YOSHIKI把脸埋进水里，看了几秒，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水还没擦就兴奋地开口，像在汇报一个重大发现：“有鱼。”

“嗯嗯。”敷衍。

“有好多鱼。”他对这个反应不太满意。

“你没去过水族馆吗?”月见萤鄙视他，“还有，快戴上面镜。”

YOSHIKI乖乖戴上，又把脸埋回海中，月见萤拉着游泳圈，带他往珊瑚礁密集的地方游了一段。

水底的光线一束一束地落在珊瑚礁上。色彩鲜艳各异的鱼群在礁石缝隙里穿来穿去，有条黄黑相间的小扁鱼贴着YOSHIKI的膝盖绕了两圈，他整个人在水里抖了一下，差点从游泳圈上翻下来。

“别动。”月见萤在水里按住他的大腿，“它只是路过。”

皮肤有些凉，大概是在水里泡久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往上滑了一下，指尖微微陷进肉里，柔软细腻，他骨架不大，又瘦，多余的一点肉全长这儿了。

“……你摸够了没有。”上面冒起一串咕噜噜的气泡，YOSHIKI的声音隔着面镜显得沉闷，尾音还有些颤。

“抱歉。”月见萤的道歉没什么诚意，她浮上水面，将面镜推上头顶，顺便把YOSHIKI的面镜也扒了下来，“你想要吗?”

“——哈?”他呼吸一滞，呆呆地盯着她的脸，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里没有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恐龙湾最偏僻的一片角落，水很浅，已经能踩到底下的礁石。月见萤指尖往下一勾，他身上唯一的一块布料挂在了大腿根。

“对不起。”她再次道歉，低声开始诱哄，“但你实在可爱了……我的意思是——我是说，我可以亲你吗?”

“……”YOSHIKI捏着游泳圈不说话，满脸水珠顺着颧骨往下淌，但下面很诚实。

月见萤的右手很不老实，他的身体比往常更敏感一些，小腹一抽一抽的，大腿夹得很紧。YOSHIKI紧紧闭着眼不敢发出声音，只有鼻腔里挤出又急又烫的喘息。

她的手在水下作乱，YOSHIKI整个人挂在救生圈上，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想缩又缩不了，想跑又跑不掉。

“你别、嗯……”他的嗓音里混含着断断续续的呻吟，“会被看到……”

“没有别人，真的。”月见萤往四周扫了一眼，礁石挡住了大部分视线，远处的游客像一群花花绿绿的小点，根本看不清这边。

YOSHIKI咬着下唇不说话了，他趴在那只印着Hello Kitty的粉色救生圈上，脸颊潮红，浅浅的海浪一推，救生圈跟着晃一下，呼吸也跟着抖一下。

这个样子实在好玩。

“你别动了。”月见萤伸出空闲的左手扶他的腰，“再动真掉下去了。”

“你、你先把手……”

“拿开?”她停下动作。

“……”YOSHIKI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泪珠已经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气得要命，在水里踢了她一脚，命令道：“……继续，你、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