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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裴曦悦起了个大早,她一整晚都没睡好,但在不适也不能误了给皇上皇后请安。
简单但洗漱过后,绾秋为她梳妆打扮起来。
“公主成婚之后,就不能再扎小辫子,得盘发髻了。”绾秋说着,边用木梳轻轻梳过裴曦悦的每一根发丝,原本有些杂乱的发丝逐渐变得整齐。
裴曦悦举起手里的两只发簪比对起来,“是啊,这一夜之后,好像很多事都变了。”她从宁晏国的昭阳公主变成了朔云国的太子妃,不过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当弃子罢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洒在地上和裴曦悦手中的簪子上。
裴曦悦看着那只被阳光照耀着的簪子,对绾秋说:“带这支吧。”
“是。”
穿戴齐整后,裴曦悦才移步耳房找萧烬贤,她先是敲了敲门,可是里屋始终无人应答。
“太子殿下,你醒了吗?今日我们要一同入宫向父皇母后请安……”渐渐的裴曦悦的声音开始弱了下去。
萧烬贤此刻正躺在屋内睡得香,被人扰了清梦很是恼火,但一听是裴曦悦催自己起床去请安,便故意不做声,忍着气,拿枕头捂住耳朵。
裴曦悦疑惑:不在吗?
无奈,裴曦悦只好独自一人前往内殿请安。
一路上她心里都有些忐忑,初见萧烬贤父母,外加萧烬贤也不在身边,万一被刁难该怎么办?裴曦悦攥紧衣裙,试图通过这种法子转移注意,但一细想,就算萧烬贤在身边,想来也不会护着自己。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横竖都是死。
进殿后跪拜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
皇帝皇后端坐在高台之上,皇帝端坐正中龙椅,皇后于其左首凤榻安坐。
裴曦悦屈膝下拜:“儿臣给父皇请安,愿父皇圣体安康。”
再转身向皇后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福寿绵长。”
皇上满意点点头,“好好好,平身。上前来给朕瞧瞧。”
二位长辈看着威严,但说起话来还算和善,这让裴曦悦忐忑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太子二人相处如何?”皇后拉着裴曦悦的手问。
想起昨晚那些不太愉快的对话,裴曦悦满脑子都是乱的,她有点后悔没有提前想好该如何应对这些问题。
只是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吐出一句:“太子人很好。”
“那怎的不见他来请安?”
这个问题裴曦悦早有料到,但出于分房睡这件事不能让皇帝知晓,裴曦悦也只好谎称,说是萧烬贤早上面色不好、身体不适,所以她才没叫醒他。
并且道歉说是自己的不对。
“没事没事,是他自个儿身体不行,怎能怪到你头上。”皇后摆摆手笑着安抚裴曦悦,想让她别太自责。不过这套说辞只有皇后一人信以为真。
皇帝倒是一听就猜出,是萧烬贤因为对这门亲事不满,所以故意装病,不肯来请安。
“这小子,还和我斗气呢。”
不得不说皇帝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裴曦悦捂嘴暗笑。
之后几人也没再多说,只是简单闲聊几句日常之后,对方便让裴曦悦回府休息了。
提心吊胆的早晨也算是草草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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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府中下人说,萧烬贤在裴曦悦走后没多久就跟着起了床。匆匆收拾之后,便出门找老友相聚去了。
裴曦悦对此并不意外,她有猜到萧烬贤今早是故意不去请安,毕竟对方昨晚就已经和她彻底划清了界限。
两人虽说是奉旨成婚,但裴曦悦并没听说过表面夫妻这一说。她从小到大接受的婚姻观念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后要与夫君开枝散叶,要相夫教子’等,诸如此类的说法。
所以她始终不能接受,新婚当夜被夫君抛下,独守空房这一事,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裴曦悦想,或许两人只是没有了解彼此,就匆匆结了婚,这才让产生间隙。
所以她要努力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得到萧烬贤的认可。
她差人送来了账册,要学着管理府中内务。既做了太子妃,便不能再像往日那般清闲。
掌事女史听从吩咐,很快就捧着一摞青布封皮的账册,和库房钥匙,跪拜在裴曦悦面前。
“太子妃,这是从前东宫内院账目、库房出入。原先一直由奴婢经手,如今您入主东宫,这些该交由您掌管。往后每月采买、宫人份例,奴婢依旧按时整理账目,前来回禀。”
裴曦悦垂眸看着那叠厚厚的账本,指尖又轻轻碰了碰账册封皮。
那人继续补充表示,如果还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可以找她。
裴曦悦乖巧点头,“好的,你先下去吧,我自己看看。”她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独处,会有些放不开,难以专心。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裴曦悦看得很专心,她在花园坐了一下午,直到看完每一本账册。